“第二個問題。”她換了一個角度，“關於鷹醬潰兵在賽夫拉小鎮的行為。我拍攝到了他們槍殺平民、毆打教師、搶劫民宅的證據。這件事，你知道嗎？”
“我到鎮上的時候才知道。”鍾楚的聲音沉了下來，
“在正面戰場，里奧營先頭部隊的裝甲力量被我們的首升機分隊摧毀後，一部分殘餘步兵潰逃至賽夫拉小鎮。”
“他們的行為，我己經下令全部記錄在案，俘虜也在接受審訊。我們將根據審訊結果和國際法相關規定，追究相關人員的責任。”
“你會把他們送上軍事法庭？”
“如果有充分的證據表明他們犯了戰爭罪，我會盡我所能推動這件事。”鍾楚首視著艾拉的鏡頭，
“戰爭是有規則的。攻擊平民、搶劫民宅、虐待非戰鬥人員，這些行為不在戰爭規則允許的範圍內。”
“不管施暴者是誰，不管他們穿著哪國軍裝，都應該受到法律的懲處。這是我的態度，也是夏國軍隊的態度。”
艾拉在筆記本上重重畫了一個星號。這個回答比她預想的要強硬得多，也具體得多。
“第三個問題，也是最重要的一個。”艾拉向前傾了傾身體，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今天這場戰鬥，你和你計程車兵打得非常出色。”
“請原諒我用‘出色’這個詞，作為戰地記者我應該保持中立，但作為目擊者，我很難不敬佩你們的戰鬥力。”
“一支從夏國遠道而來的營級部隊，在異國他鄉的沙漠裡，正面擊潰了鷹醬海軍陸戰隊最精銳的營級戰鬥隊。這在現代戰爭史上是極其罕見的。”
“我的問題是：你們究竟是怎樣做到的？是裝備的優勢？訓練的差距？還是戰術理念的代差？我想請你說實話。”
“你問了一個很難用幾句話回答清楚的問題。”
他慢慢地說道，“但如果你要我給一個最核心的答案，我會說是——人。”
“人？”
“對，人。”鍾楚收回目光，看著艾拉，
“你剛才說，我們的裝備、訓練、戰術。這些當然都很重要。”
“99A和M1A2在單車效能上各有優劣，125毫米炮和120毫米炮都能在正常交戰距離上互相擊穿。”
“論單兵素質，鷹醬海軍陸戰隊計程車兵訓練有素、戰鬥意志頑強，這一點我在戰場上親身體會到了。”
“但我們有一件武器是他們沒有的。”鍾楚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緩緩說道：
“我們計程車兵，每一個人都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戰。”
艾拉飛快地記錄著，然後抬起頭追問：“具體是什麼意思？每一支軍隊都會告訴自己計程車兵，他們是為國家、為正義而戰。這並不獨特。”
“但有多少士兵真的相信這一點？”鍾楚反問，
“你是一名戰地記者，你見過很多國家的軍隊。你告訴我，有多少士兵在戰場上願意為戰友擋子彈？”
“有多少人在絕境中不會丟下受傷的同袍獨自逃生？有多少人明明可以撤退保命，卻選擇留下來完成一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艾拉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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