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宋科瑾用盡可能簡潔清晰的語言把情況說了一遍。
鍾楚,天狼旅旅長,大校軍銜,在西南國立大學校園內被地方公安帶走。
懷疑是被費氏集團的人報復陷害,目前下落不明,手機己經被清空資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不到三秒鐘,然後傳來範振華從椅子上彈起來撞翻茶杯的聲音。
“你說什麼?鍾楚?天狼旅的鐘楚?在我地盤上被人抓了?”
範振華的聲音從聽筒裡炸開,“你等著!我馬上查!”
範振華掛了電話,一把抓起辦公桌上的紅色座機,撥通了省公安廳廳長的號碼。
他的聲音在軍區機關大樓的走廊裡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老周!鍾楚!那可是榮立過多次一等功的英雄,在你們寧州雲山區被人給黑了!你們的人連他的身份都不核實就把人銬走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翻紙的聲音和壓抑的咒罵聲。
三分鐘後,範振華接到了回電,省公安廳透過內部系統逐級查詢,鎖定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結果:
鍾楚是被雲山區公安分局治安大隊帶走的,理由是“涉嫌非法拍攝涉密設施,危害國家安全”。
而簽發這道命令的,是雲山區分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長馬寶國。
範振華聽到“涉嫌間諜罪”西個字的時候,差點把電話砸了。
他一拳砸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跳了起來。“警衛連!緊急集合!跟我去雲山分局!”
十五分鐘後,三輛軍用卡車和三輛猛士突擊車在雲山區公安分局大門口一字排開。
範振華從打頭的猛士車上跳下來,身後跟著整整一個警衛連,一百多號人全副武裝,95式自動步槍的槍口朝天,在路燈下閃著寒光。
分局門口的值班民警看到這個陣仗,手裡的對講機差點掉在地上,本能地伸手去摸腰間的佩槍。
但看到對方肩章上的少將軍銜後,手指又僵在了槍套上。
範振華一把推開值班室的玻璃門,聲音冷得像一把刀:“鍾楚!九戰區的一位旅長!被你們的人關在哪裡?”
值班民警嘴唇哆嗦著指了指三樓:“三……三樓審訊室,馬副局長親自在審……”
範振華沒有等他說完,首接帶人衝上三樓。
走廊盡頭的審訊室門口,兩個協警正靠在牆上抽菸聊天,看到一群端著95式步槍的軍人湧上樓梯時,兩人的煙同時從嘴裡掉了下來。
範振華一腳踹開審訊室的門。
審訊室裡的日光燈管還在嗡嗡作響,慘白的光照在幾個人臉上。
鍾楚靠在審訊椅上,雙手反銬在椅背後,臉上的表情十分平靜,不像是被抓的犯人。
他對面的桌旁坐著三個警察,二級警督端著茶杯,三級警司轉著筆,年輕的一級警員操作著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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