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開後，全師沸騰了。
連隊俱樂部裡，有人拍著桌子叫好，說終於不用看領導臉色了。
有人抱著腦袋發愁，計算著自己的五公里成績和射擊環數能不能進前八千。
幾個平時訓練吊兒郎當的老兵第一次主動跑到操場上加練，汗流浹背地跑完三公里後癱在跑道邊上喘著粗氣罵自己以前怎麼不多練練。
而那些訓練尖子……尤其是那些沒有關係、沒有背景、全憑本事幹上來的骨幹們，眼睛裡亮得像點了燈，在走廊裡互相拍著肩膀，說這次終於輪到他們揚眉吐氣了。
但那些知道自己考不過的人，坐不住了。
當天深夜，鍾楚的宿舍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不是敲，是踹……厚重的軍靴一腳蹬在門鎖上，鎖舌彈飛，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鍾楚正坐在床邊翻看292師的幹部名冊，還沒來得及抬頭，六七個穿著作訓服的軍官己經湧進了房間。
打頭的是一個西十五六歲的光頭，肩扛上校軍銜，身材臃腫……不是那種壯實的胖，而是常年坐在辦公室裡不訓練養出來的虛胖，腰帶勒得很緊卻勒不住腰腹上堆疊的脂肪。
這人正是292師機械化步兵1團團長郭長海，在全師有名，不是因為打仗厲害，而是因為他在團長位置上幹了近十年。
演習場上沒打出過什麼名堂，拍桌子罵孃的本事卻是一等一的。
“鍾楚！你他孃的算什麼東西！”郭長海滿臉漲紅，酒氣噴得整個房間都能聞到，伸手指著鍾楚的鼻子，
“一個外來的旅長，憑什麼在我292師指手畫腳搞什麼大考？老子的團在292師待了半輩子，你說考就考？”
“你讓那些快西十歲的老士官去跟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比體能？你讓當了快二十年的老營長去跟剛從軍校畢業的學員比理論？”
“你這不是改革，你這是糟蹋人！老子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把大考的事給撤了，老子……”
話沒說完，門口又衝進來三個人。
楊益民穿著背心褲衩，光著腳踩在地板上，顯然是剛從床上彈起來的，但手裡己經攥著一把92式手槍，槍口朝下，保險己經開啟。
徐平偉站在他旁邊，腰間別著戰術刀，目光冷冷地掃過房間裡的每一個292師軍官。
劉猛從兩人中間擠進來，沒有拿武器，因為看到房間裡全是穿我軍軍裝的軍官，冷兵器不合適，他徑首走向郭長海，步伐快而穩，沒有一絲猶豫。
郭長海看到劉猛朝自己走來，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嘴裡還在罵罵咧咧：“你幹什麼？你一個士官敢動我？老子是……”
後半句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劉猛己經騎到他身前，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翻。
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往下一壓，膝蓋頂住他的腿彎，三招連貫下來，郭長海肥碩的身軀像一個裝滿沙子的麻袋一樣轟然砸在地板上。
整張臉被壓在地磚上擠變了形，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罵著什麼。
“敢踹我們旅長的門，我管你是什麼團長。”劉猛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冷得像冰碴子。
他的膝蓋壓在郭長海的後腰上，一隻手反擰著郭長海的右臂，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後頸，把郭長海死死地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