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的煙塵在草原上升起來的時候，導演部會議室裡的幾位將軍還盯著螢幕在分析天狼旅的戰術欺騙。
陸軍局長剛說完鍾楚可能會把主力藏在豐川縣，牛磊還在琢磨誘餌分隊故意揚塵的用意。程虎鵬正準備下令把天狼旅的機動路線標註出來發給裁判組參謀人員評估。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股煙。
不是坦克揚起的土黃色煙塵，是燒烤的木炭燃起來時特有的青灰色濃煙。這股煙從紅軍集結地域的中心位置升起來，起初只是一縷，很快就變成了一片。
到後來整個營區都被籠罩在煙霧之中。高空偵察機的鏡頭穿透煙霧，傳回的畫面讓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兩萬多人在草原上搞起了燒烤。
士兵們三五成群圍在炭火旁邊，有的在翻烤羊肉串，有的在往雞翅上刷油。炊事班的兵們把成箱的木炭從運輸車上搬下來，分發到各個連隊。
營區裡瀰漫著烤肉的香氣和士兵們的笑聲，那場面比過年還熱鬧。166師和180師的官兵們剛從站臺上卸完裝備，又站了幾個小時的軍姿接受檢閱，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此刻他們拿著剛烤好的羊肉串大快朵頤，吃得滿嘴流油。
五戰區司令員陳衛新脫掉了外套，捲起袖子，親自走到士兵們中間。他從一個戰士手裡接過幾串羊肉串，架在炭火上熟練地翻烤。
旁邊的戰區宣傳幹事連忙舉起相機，咔嚓咔嚓地連拍了好幾張。陳衛新一邊翻著烤串一邊笑著對周圍計程車兵們說：“同志們辛苦了，今天我和大家一起吃燒烤，咱們官兵平等，不分你我。”
士兵們激動得連連鼓掌，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黃傑站在觀禮臺上，看著臺下這副熱鬧的景象，滿意地點了點頭。為了這次聚餐，他親自下令把原本用於運輸戰備乾糧的運輸車全部改成了運輸木炭和新鮮食材。
兩個師的運輸營，幾十輛卡車，昨天連夜跑到附近的城市採購羊肉、雞翅、蔬菜和木炭，來回跑了幾百公里。他們把車上的戰備乾糧全部卸在了營區倉庫裡，騰出空間來裝燒烤物資。
這意味著兩個師兩萬多人，此刻手裡只有不到三天的儲備乾糧。
八月中旬的漠北草原，正午氣溫能接近西十度。新鮮肉類在這種溫度下根本儲存不了多久，到不了明天就會變質。
但黃傑似乎並不在意這些。他和兩個師長坐在觀禮臺上，每人手裡端著一杯冰鎮啤酒，看著臺下狼煙西起的燒烤場面，臉上的笑容比正午的太陽還要燦爛。
與此同時，在八十公里外豐川縣的舊城區，天狼旅的官兵們正靜悄悄地隱蔽在殘垣斷壁之間。各營按照預定方案分散部署在舊城區的不同區域，坦克和步戰車停在廢棄的廠房和居民樓後面，炮口指向紅軍可能來襲的方向。
官兵們靠在斷牆後面，從攜行具裡掏出早上從火車站出發時下發的單兵口糧和香腸。他們撕開包裝袋，就著水壺裡的涼水一口一口地啃著壓縮餅乾。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點火，甚至連大聲咳嗽的人都沒有。所有的熱食加熱都靠自熱包完成，不冒煙，不見火，在熱成像儀上只留下一小片迅速消散的微熱痕跡。
旅部指揮車停在一棟廢棄商場的側面，車頂的偽裝網上覆蓋著從廢墟里撿來的碎磚和水泥塊。車內，林遠坐在操作檯前，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他面前的螢幕分成若干個視窗，其中一個正顯示著彩虹-4無人機從八十公里外即時傳回的紅軍營區畫面。
彩虹-4是天狼旅最新列裝的大型偵察無人機，續航時間超過三十小時，能在數千米高空清晰地拍攝到地面上的每一個細節。
在沒有衛星通訊的加持下，最遠能傳輸二百五十公里外的畫面。
畫面傳輸有一分多鐘的延遲。當紅軍營區裡的燒烤場面出現在螢幕上時，指揮車裡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肖雨宸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盯著螢幕上那遮天蔽日的燒烤煙霧，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憤怒，從憤怒變成了一種近乎鄙夷的難以置信。
“他們在搞燒烤聚餐？兩萬多人在演習開始後搞燒烤會？”肖雨宸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艹了，這是來打仗的還是來度假啊。真不把我們天狼旅放在眼裡啊。”
。下幾好了搐角，面畫的串羊烤翻們兵士給自親新衛陳上幕螢著看，邊旁在站剛勇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