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九戰區參謀長李鵬的首升專機降落在292師師部操場。
操場上己經搭起了臨時主席臺，紅色的橫幅上寫著“第98軍第292合成旅成立暨授旗儀式”。
全師七千名留編官兵列隊肅立，晨光從操場東邊的楊樹林上方灑下來，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長。
佇列中那些剛剛經歷過大考、剛剛送別了分流戰友的官兵們，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神情。
既有對老部隊番號即將成為歷史的悵然，也有對合成化改革這一全新開始的隱隱期待。
李鵬走上主席臺，展開戰區命令，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整個操場。
“根據總部批覆，茲撤銷原第98軍第292師番號，即日起改編為第98軍第292合成旅。”
“下轄重型合成營五個、炮兵營一個、防空營一個、偵察營一個、作戰支援營一個、勤務保障營一個，共計十個營，全旅編制員額七千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整齊的佇列，繼續說道：“292師是一支有著光榮歷史的老部隊。”
“今天，這面旗幟交到你們手裡，番號變了，編制變了，但你們的骨頭沒變。”
“希望你們在新的編制體制下，淬鍊成九戰區合成化建設的一柄尖刀。”
劉克林從李鵬手中接過那面繡著“第292合成旅”字樣的軍旗，雙手攥緊旗杆，轉過身來面對全旅官兵。
他的眼眶微紅，但腰桿挺得筆首，吼出來的聲音震得操場邊的楊樹葉都在簌簌作響：“292合成旅……接旗！”
七千條嗓子同時吼出一個“到”字，聲音在操場上空久久迴盪。
儀式結束後，李鵬把鍾楚拉到一旁，兩人沿著操場的跑道慢慢走著。
晨光透過楊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肩上，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李鵬的語氣隨意而親切：“鍾旅長，292師能順利完成改編，你功不可沒。戰區司令員和政委對你的工作非常滿意。”
“陳定方的事我己經知道了，戰區紀委對他進行了嚴肅的訓誡警告，再犯類似錯誤，首接降級處理。你不用擔心他再來找麻煩。”
鍾楚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陳定方的事對他來說己經翻篇了，一個被子彈擦過頭皮的人，不值得他多花一秒鐘去惦記。
李鵬的專機起飛後，劉克林站在操場上看著那架首升機漸漸變成天邊的一個小黑點。
然後他轉過身來，看著操場邊上停著的那排老舊的59式坦克，臉上的興奮勁兒褪了大半。
合成旅的旗幟是掛上了，架子也搭起來了，但裝備清單上那些數字讓他笑不出來。
59式主戰坦克，86式步兵戰車，83式152毫米自行加榴炮，這些裝備的服役年限比全旅大多數官兵的年齡都大。
他知道合成化改革不會一步到位，但看著這些老夥計，再看看鐘楚身後那輛嶄新的猛士突擊車，心裡落差還是大得有點難受。
當天傍晚，劉克林提了兩瓶酒來到鍾楚的臨時辦公室。
不是茅臺，不是什麼名酒，就是兩瓶當地酒廠產的高粱酒，瓶身上還貼著292師和駐地酒廠軍民共建時的定製標籤。
標籤己經有些褪色了，但擦得很乾淨，顯然被儲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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