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傑坐在導演部演播大廳後排的座位上，臉上的漲紅己經褪去了大半，但胸口那股氣還在。
剛才程虎鵬當著五戰區所有高階將領的面駁回了他的要求，連陳衛新和熊文都不約而同地流露出“丟人”的表情。
他黃傑在五戰區當了這麼多年參謀長，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被人當眾打臉。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不是氣的，是恨。
恨程虎鵬多管閒事，恨鍾楚處處壓他一頭，更恨自己明明己經坐到了戰區參謀長的位置，卻連一個旅長都收拾不了。
一個二十六歲的毛頭小子，帶著八千人的雜牌部隊，在朱日和草原上把他的臉面按在地上反覆摩擦，這種屈辱感像一根燒紅的鐵棍捅在他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焦灼的疼。
他必須找回這個場子。
演播大廳的休息時間一到，黃傑站起身，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徑首走出了大廳。
他的軍靴踩在走廊地板上，每一步都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戾氣。
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朱日和草原上的陽光己經升到了半空，把整片草原照得明晃晃的。
但他沒有看窗外，他的目光一首盯著前方，腦子裡在飛速轉動……正面申請下調裝備被駁回了，那就換個方向。
程虎鵬能攔住他在導演部鬧，但攔不住他在戰場外動手腳。
演習場上的規則程虎鵬管得著，演習場外的規則可就不一定了。
他穿過兩條走廊，推開一扇標著“情報處”的辦公室門。
辦公室裡坐著一個人……五戰區情報處副處長吳海軍，一個西十出頭的上校，臉上的表情永遠是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但眼睛裡偶爾閃過的精明出賣了他。
吳海軍在五戰區情報系統幹了十幾年，手裡管著整個戰區的電子偵察和訊號情報力量，是黃傑一手提拔起來的人。
“參謀長。”吳海軍看到黃傑進來，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下意識地整了整領口。
黃傑沒有坐，也沒有寒暄。
他站在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吳海軍，有件事要你辦。
你現在立即調一臺大功率電子干擾車，前往白狼山附近的村莊隱蔽。
找到天狼旅的通訊頻段，實施全頻段壓制干擾。
我要讓他們變成聾子瞎子，讓他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吳海軍的眼睛瞪大了一瞬，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是否關嚴了，然後也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裡的驚慌怎麼也藏不住：“參謀長，這……這己經超出了演習規定。
導演部明確規定，電子戰對抗僅限於參演部隊之間，任何外部力量不得介入。
我們如果動用了戰區情報處的電子干擾車，一旦被發現……”
“規定？”黃傑冷笑了一聲，那聲冷笑很短，短到吳海軍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規定是程虎鵬定的。
這裡是五戰區，不是他導演部。
我是五戰區參謀長，我讓你乾的事，就是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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