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外，還有人在等著看他們的笑話，甚至不惜親自動手來製造笑話。
鍾楚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涼透的咖啡又喝了一口。
咖啡己經徹底冷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上化開，但他的表情很平淡。
他的目光在頻譜分析螢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紅色干擾波形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又移到電子地圖上那些己經變成灰色虛線……表示通訊中斷……的營級單點陣圖標上。
他確實看得很淡。
不是因為不在乎，而是因為他知道，這種事在另一個時空的歷史上發生過無數次。
軍改從來不是請客吃飯，每一次變革都會觸動既得利益者的神經，每一次觸動都會招來反撲。
從戰術層面的後勤卡脖子，到規則層面的下調裝備，再到今天首接動用戰區級電子戰力量……反撲的力度在逐級加碼，而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急了。
意味著天狼旅正在贏。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他沒有穿越者的視角，此刻他也會跟戰勇剛和郝衛國一樣，拍桌子罵娘，衝到導演部去討說法。
但他見過太多這種事，見得太多了。
另一個時空的軍改同樣是從血路中殺出來的，被人卡脖子、被人穿小鞋、被人從背後捅刀子，這些都是改革者必須經歷的試煉。
闖過去就是英雄，闖不過去就是先烈。
罵是沒有用的，告狀也是沒有用的。
唯一有用的，就是在戰場上打贏。
用戰績說話，讓對手閉嘴。
……
導演部演播大廳。
程虎鵬坐在裁判組正中間的位置上，手裡的保溫杯蓋子擰開了，但一口水都沒喝。
杯中的熱氣在他面前嫋嫋升起，被頭頂的燈光照成一道細細的白霧。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資料終端螢幕，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螢幕上，天狼旅的所有通訊鏈路全部變成了灰色……旅級指揮網中斷，營級通播網中斷，無人機資料鏈中斷，衛星通訊鏈路中斷。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53軍的通訊鏈路一切正常，梁劍澤的指揮網通暢無阻，各師各團的報告和命令往來如常。
同一片演習場上，紅方通訊暢通無阻，藍方通訊全部癱瘓。
這不是電子對抗的結果……真正的電子對抗應該是雙向的，雙方都在干擾對方，也都在設法抗干擾，勝負取決於誰的電子戰力量更強、誰的抗干擾手段更高明。
但現在的態勢是單向透明的：紅方沒有任何電子戰單位被部署到前沿，藍方的通訊卻被全頻段壓制。
這不是對抗，這是單純的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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