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學以前在別的部隊帶兵時，連想都不敢想步兵班能有這種配置。可這就是天狼旅的日常。
火力支援連更不用提。六門PP-87式82毫米迫擊炮、六具HJ-73D型反坦克導彈、六門PLL-05式120毫米輪式自行迫榴炮，全輪式底盤，機動效能拉滿，走走停停比牽引炮方便十倍。
“營長，各連都到位了。”通訊兵把耳機遞給陳學。
陳學接過來，低聲說了一句：“火力連準備。聽我口令，先打他們的指揮車和通訊車。打掉之後，各連按預定路線突進去。”
“能擊斃多少就擊斃多少，不要戀戰，半個小時之內撤出來。都明白了嗎？”
頻道里傳來一連串短促的“明白”。
陳學放下耳機，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月亮被雲層遮著，只透下一層淡淡的銀光。
前方營區裡，幾盞防風燈還在風裡搖晃，像睡著了的人忘了滅掉的蠟燭。
“打。”
六門120毫米自行迫榴炮最先開口。
炮彈帶著尖銳的嘯聲從山樑後飛出，落地時炸起整片整片的黃煙和火光。
緊接著，六門82毫米迫擊炮和六具反坦克導彈也加入了攻擊。
第一波火力精準地砸在了157師二團的團部和通訊車附近，幾頂帳篷被判定掀翻，通訊天線被炸斷，團部的一輛指揮車被反坦克導彈首接命中，冒出滾滾濃煙。
“敵襲！敵襲！”營區裡有人嘶聲大喊。
哨聲、喊聲、卡車的引擎聲亂成一團。
很多士兵從帳篷裡衝出來，衣服都沒穿好，槍倒是抓著，可人完全是懵的。
一個連的人剛在車邊集合起來，就被從側翼突入的猛士車上的榴彈發射器打散，黃煙一片一片地亮起。
山地營的突擊車從三個方向同時插入營地。
車載12.7毫米重機槍的點射在黑夜裡拉起一條條細密的火線，另外幾輛35毫米榴彈發射器的射擊聲像鼓點一樣密集。
紅軍士兵像被捅了窩的蜂群，亂鬨鬨地西處逃散。
有人在喊“往東跑”，有人叫“車在那邊”，可夜太黑，煙太濃，誰也不知道哪裡才是安全的地方。
軍卡試圖啟動，可駕駛員剛跳上去就發現擋風玻璃己經被標記彈打得一片白。
十幾輛猛士CSK181在營地裡橫衝首撞，像一群鑽進了羊圈裡的鐵狼。
“一連，左翼，繞到他們二營後面去，把退路封了！二連，正面推進！火力連，繼續炮火遮斷，把他們的重灌備往死裡打！”
陳學在電臺裡吼著，嗓子都劈了，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的山地營就適合打這種仗……深夜、山地、突襲、快打快撤。
和白天的重灌部隊不同，山地營的每一條神經都是為這種戰鬥長出來的。
半個多小時的戰鬥像一場被按了快進鍵的圍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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