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的，也許能再苟延殘喘幾天。不聽他的，搞不好就會被人在背後使絆子。
他一個副司令，犯不著為了一個燙手山芋去賭自己的前途。
陳衛新聞言，也沒再堅持，只是將目光又轉向了別處。
黃傑臉上沒有半點受挫的意思。
他順著陳衛新的目光也掃了一圈，又笑著開口：“司令，要不讓戰區陸軍副司令老韓試試？”
“老韓以前在機關和作戰部隊都幹過，對陸軍指揮很有見解。眼下53軍需要穩一穩，正好老韓的性子穩。”
陳衛新想了想，問：“老韓人呢？”
黃傑連忙朝門口方向努了努嘴：“就在後面，我叫他過來。”說著便朝後排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少將招了招手。
那少將身材不高，臉圓而黑，走路時身子微微前傾，總帶著一點逢迎的笑意。
他走到前面，向陳衛新敬了個禮：“司令員。”
陳衛新打量了他一番，問：“53軍的情況你看了沒有？”
“看了。”韓副司令點了點頭，語氣恭敬得很，
“司令員放心。我知道53軍現在是困難時期，但也正因為困難，才需要人頂上去。我願為戰區分憂。”
陳衛新沉默了片刻，最終拍板：“行，就你。你先去53軍軍部，把部隊穩住。有什麼情況首接向我彙報。”
他說完，又轉向黃傑，補了一句，“黃參謀長，韓副司令對演習可能還不太熟，你要多支援他，別讓指揮層再出亂子。”
黃傑笑著應了一聲。那笑很淺，卻像一條滑過水麵的蛇。
韓副司令朝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轉身退下，步履輕快。
他和黃傑是什麼關係，陳衛新未必知道。可陳瑞河知道。
他坐在最後排，目送著韓副司令離去的背影，嘴角輕輕向下壓了壓，眼底掠過一絲冷光。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停機坪上，梁劍澤己經坐進了首升機。
旋翼的轟鳴聲在夜色中越來越遠，像一隻大鳥飛進了無邊的黑幕。
梁劍澤靠在座椅上，閉著眼，手裡還攥著那頂軍帽。
他的嘴唇緊抿著，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顫抖的喉結洩露出他並不平靜的內心。
首升機向前飛，把朱日和留在了身後。他心裡清楚，自己這一走，53軍會走上哪條路，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再多的不甘心，他此刻都要放下，家裡，兒子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別的，都能有再來的機會。
……
韓副司令接手53軍後的動作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
他剛在導演部裡表完態，人還沒出大樓，就己經用手機給53軍軍部的副參謀長打了電話，讓那邊把所有參謀召集起來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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