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步旅大刀團的營地更亂。很多兵剛把防潮墊鋪開,還沒等躺下去就接到了出擊命令。
一個班長蹲在車旁系鞋帶,一邊系一邊搖頭:“白天讓我們撤,到了晚上又讓我們出,這到底是誰在指揮?是不是換了軍長了?”
旁邊一個通訊兵湊過來,小聲說:“可不是換了嘛。聽說原軍長家裡出事了,剛走。”
“新來的韓副司令,開天闢地頭一遭指揮軍一級的演習,正愁沒處顯本事呢。”
班長把鞋帶用力一勒,站起來,壓低聲音說:“顯本事也別拿咱們開涮。他倒是沒在陣地上跑過一公里吧。”
幾個人跟著冷笑,卻也只能把手榴彈和彈匣往身上掛,準備登車。
作為全軍的幾支快反摩步旅,第15旅士兵的戰鬥力和戰鬥意志都是很強大的。
更何況,他們是大刀團,這種有專屬名字、專屬臂章,聽著還比較土的部隊,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大刀團計程車兵,那都是從全53軍挑選,選拔一些素質過硬,能力強,雖然不是每個連隊的王牌卻也是比較上層的那一撥。
兩個自行火炮營的動靜最大。
自行火炮履帶碾過地面的聲音在夜色裡格外沉悶,像是有什麼巨大的鐵獸從地底爬了出來。
155毫米、122毫米的自行火炮,作為全軍最精銳的部隊,那是相當有排面。
炮手們打著哈欠,一個兩個黑燈瞎火地往炮位上爬。
二炮手老趙是個服役十西年的老兵,他剛把瞄準裝置檢查完,就靠在艙蓋上抽起悶煙。
一個炮長過來催他:“老趙,別抽了,炮班就位沒有?”
老趙把煙一扔,拍拍手道:“就位了又怎樣?大半夜把炮拉出來,還讓跑到最前面,這不明擺著給藍軍送靶子嗎?”
炮長臉色一變,低聲道:“別瞎說,當心讓營長聽見。”
老趙哼了一聲:“聽見就聽見,這不是明擺著的嘛。”
“藍軍的反炮兵雷達比咱們的都好,咱還沒開到指定位置,人家怕都鎖定了。”
他嘴上這麼說,到底還是鑽進了車。
抱怨歸抱怨,可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
158師的兵同樣怨聲載道。一個機步營正在發動車輛,幾個兵趴在步戰車邊,邊等邊嚼壓縮餅乾。
一個上等兵咬了兩口,把餅乾往地上一摔:“涼得跟石頭一樣,還吃個屁!”
“白天被人追,晚上還不能讓人睡。這仗贏了又能咋樣?能多給口熱飯嗎?”
旁邊的副班長看他一眼,不耐煩道:“你少說兩句,留著點力氣吧。一會兒急行軍,有你受的。”
上等兵哼哼著把槍往肩上一甩,整個人像被抽了筋似的靠在了車輪上。
不敢明著說,卻偏頭跟同年兵抱怨:“老子怕個球,反正還有不到半個月就該退伍了,我又不轉士官。”
“就算三軍糾察在面前,老子都不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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