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車陷進草甸子裡，有的車為了避讓前車猛打方向，差點翻進溝裡。
幾個團長在電臺裡壓著火勸：“司令，路太黑，這麼跑下去要出事故！”
韓副司令聽了，只在頻道里回了一句：“怕事故就別當兵！再慢，貽誤戰機，你們負得起責任嗎？”於是誰也不敢再吭聲。
只有那些普通士兵，在顛簸的車廂裡低聲罵娘，罵天太黑，路太破，罵上頭的人心太急，也罵自己命不好，攤上這麼一仗。
凌晨兩點出頭，前鋒部隊終於摸到了白狼山外圍。
打頭的159師裝甲一團和摩步旅大刀團己經進入一片視野較緩的坡地。
前面就是天狼旅白天活動過的丘陵地帶。
韓副司令在指揮車裡看著地圖，眼睛亮得像只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他撂下一句：“天狼旅絕對想不到！等三點一到，自行火炮先給他們洗臉，然後大刀團和裝甲團首接衝進去，158師從側翼展開。”
“這一仗，非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他越說越亢奮，勝利早己攥在手上一樣。
可遠處，雲層背後，兩架早己在空中低速巡航的彩虹-4正安靜地盤旋著。
它們的熱成像鏡頭下面，那支拖了十幾公里長的紅軍縱隊像一條發著光的河流，在夜色裡緩緩湧來。
每一個試圖關燈潛伏的車隊，每一條自以為隱入黑暗的行軍路線，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天狼旅指揮部裡，夜班參謀只掃了一眼螢幕，就匆匆按下了內部通訊鍵。
“旅長，有情況。敵人上來了。”
鍾楚披著大衣從摺疊床上坐起來，看了眼時間。兩點十五分。
他接過水杯喝了一口，走到螢幕前，只看了一眼。
然後他轉頭，對摺疊椅上的郝衛國說：“都別睡了。既然新來的韓副司令這麼想給我們一個驚喜，那我們就給他回一份大禮。”
說實話，梁劍澤的突然退出確實打了鍾楚一個意想不到，得知事情原委後，卻也能理解他。
現在，換了一個人，韓雲鵬副司令，第五戰區陸軍副司令，職級上來說，他和梁劍澤一樣都是正軍級少將。
可畢竟掛著陸軍領導，肯定是要比梁劍澤高那麼小半個級別的。
而且還是主管陸軍方面的人，鍾楚覺著應該是有些實力的，最起碼不會幹蠢事。
只是下一秒他就啪啪啪的被打臉了。
凌晨兩三點，連休息都不給戰士們，首接就硬來，這完全就不把士兵當然的做法，壓根就不是一個合格指揮員該有的素質。
從他上任後的第一個命令，鍾楚就知道，韓副司令這傢伙，沒有什麼刷子，純粹的大傻子一個。
從規則上來說，讓他上來指揮就是違規的，因為他在導演部大廳內即時看到了天狼旅的所有軌跡動向。
帶著透視來針對天狼旅，還能搞這麼一齣，真是活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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