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媽？”
“嗯。”
姜禾沒有再問。她拿起扇子，繼續扇。風很輕，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又落下去。
林述坐到桌前，把那杯涼了的水喝完。水己經沒味道了，像喝空氣。
“林述。”姜禾說。
“嗯。”
“你還有十西天。”
“我知道。”
“你打算怎麼辦？”
林述看著牆上那些便利貼。“活著，好好活著”“記得”“不逃”“好好活著”。還有那隻貓，鬍子一邊長一邊短。他看著那隻貓，看了一會兒。
“我想見一個人。”他說。
“誰？”
“陽一明。”
姜禾放下扇子。“問他什麼？”
“問他怎麼切斷赫拉血脈的詛咒。”
姜禾看著他，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她沒有再問。她低下頭，拿起書，繼續看。翻書的聲音很輕，沙沙沙。
林述拿起手機，翻到陽一明的號碼。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撥了出去。電話響了三聲，接了。
“陽一明。”
“是我。林述。”
“什麼事？”
“我想切斷蘇小棠的赫拉血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知道代價嗎？”
“不知道。”
“她會失去所有異能，變成普通人。”
林述的手指收緊了。“沒有別的辦法？”
“沒有。”
林述沉默了很久。他看著窗外，天還是灰濛濛的，沒有要晴的意思。巷子裡空蕩蕩的，連風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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