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李治,我和武後he了》第3章 請安(1)

作者:電光藍·5個月前

殿內暖意融融,李世民正在批閱奏章,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與鬱色。見李治進來,他放下硃筆,目光在李治臉上停留片刻,神色緩和了許多:“雉奴來了。看著氣色是好些了,坐吧。”

“兒臣病中勞父皇掛懷,賜醫贈藥,今己大安,特來叩謝父皇隆恩。”李治依禮下拜,聲音清晰,帶著痊癒後的中氣。

“起來,到朕身邊來。”李世民招招手,待李治走近,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又端詳他的臉色,這才真正露出些笑容,“嗯,是好多了。你母親若在……”他話頭一頓,眼中掠過深深的哀慟,轉而道,“你與兕子,都要好好的,莫要再讓朕憂心。”

“兒臣不孝,累父皇憂心。日後定當遵醫囑,善加保養,用心讀書,不負父皇慈愛。”李治恭敬答道。

李世民點點頭,想起了什麼,指著案上一份奏章道:“你西哥獻上的《括地誌》初稿,文采斐然,見識亦佳。你雖年幼,也當以兄長們為楷模,好生進學。”

李治垂首應道:“西哥天資聰穎,兒臣欽佩。兒臣定當努力,不敢懈怠。”

李世民看著李治恭順的模樣,眼中憐愛更甚。他沉默片刻,忽然問道:“雉奴,你近日在宮中,可曾聽聞……你大哥東宮之事?”

李治垂下眼簾,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與關切:“兒臣近日養病,只知大哥也玉體欠安,在東宮靜養。惟願大哥能早日康復,與父皇共享天倫之樂。”

李世民凝視李治片刻,見他神情真摯不似作偽,緊繃的眉宇微微舒展,嘆了口氣道:“雉奴有心了。你大哥若能有你一半的……”他話未說完,便擺了擺手,“罷了,你病剛好,早些回去歇著罷。好生將養,莫要再讓朕與你妹妹擔心。”

李治選擇了最穩妥的回答——展現兄弟關懷,迴避具體是非。李世民本就沒期望從李治這裡得到複雜答案,他的回答讓他感到親情溫暖,暫時忘卻朝堂煩惱。

從兩儀殿回來後,李治恢復了每日的學業。太子左庶子于志寧繼續為李治講學。他發現李治病後並未懈怠,反而對經義的理解似乎更沉靜了些,不由暗暗點頭。

這日講解《左傳》中“鄭伯克段於鄢”的篇章,于志寧講得格外深入,剖析“孝悌”與“家國”、“親情”與“權位”的矛盾。末了,他長嘆一聲:“兄弟鬩牆,乃家門之大不幸,亦國之大患。為君為父者,當防微杜漸;為人子為人弟者,當恪守本分,以全孝悌之義。”

李治知道,他這番話既是講授經典,也暗含對當前東宮與魏王之爭的憂慮,還有對李治這個年幼嫡子的隱晦告誡。

于志寧強調“恪守本分”與“情讓位於禮”,這或許代表了朝中一部分清流老臣對當前皇子之爭的態度與對未來的期望。

課後,李治並未大張旗鼓,只帶著一名貼身內侍,選了個午後,先去拜訪了七哥蔣王李惲,又去了八哥越王李貞的住處。他們的居所比起李治的宮院,明顯樸素冷清許多。

蔣王李惲見李治來,有些意外,忙請入內。室內陳設簡單,炭火也不甚旺。他訕訕道:“九弟見笑了,我這裡比不得你那邊受父皇關照。” 李治送上一些藥材和文房作為回禮,感謝他之前的探望。他顯得很高興,話也多了些,提到自己最近在學畫,還給李治看了幾幅不甚精妙的習作。談話間,他再次隱晦道:“聽說西哥府上前幾日又招攬了好幾位江南名士,宴飲賦詩,好不熱鬧。咱們……還是少湊這些熱鬧為好。”

越王李貞那裡更顯冷清。他臉色蒼白,正在喝藥。對李治的到來,他有些拘謹,但眼神溫暖。他提及自己最近在讀醫書,想調理身體,還分享了一個潤肺的方子給李治。臨別時,他低聲道:“九弟,你身子也弱,這宮裡……有時候,不爭不顯,平平安安,就是福氣。我看兕子妹妹就很好,天真爛漫,你多陪陪她。”

這兩位歷史上默默無聞的皇子不參與、不站隊、不顯眼,明哲保身。他們對魏王府的熱鬧抱有警惕,對簡單親情抱有羨慕。

與此同時,東宮危機加劇,太子李承乾與稱心之事,己有御史風聞上奏。李世民震怒,下旨訓斥太子,並責令其閉門思過。太子不滿,怨言漸起。

魏王府如日中天,李世民駕臨魏王府,對府邸建制逾越親王府規格一事,非但未加責備,反而默許。此舉令朝野譁然。

為了平息爭議,李世民下詔,命吳王李恪赴安州都督之任,不日即將離京。長孫無忌等關隴大臣對此樂見其成。

德順偷偷和李治說,武才人罰期己滿,己從掖庭回到原住處,但並未恢復原有待遇,處境依然艱難。有傳聞說她曾“不敬”,具體何事不詳。

長安城銀裝素裹,年關將近。宮廷內外開始準備新年慶典,但在這喜慶氣氛下,暗流湧動更甚。

吳王李恪即將赴安州就任。李治派人送去踐行之禮(一副馬鞍與一些路上用得到的藥材)。回禮很迅速,是一柄製作精良的短劍,附有一封簡短的信,上寫:“安州路遠,九弟珍重。他日長安再會,望弟安好如初。”

在派人給幾位年長或就藩的兄長送年禮時,李治意外地從一個往齊州(齊王李祐封地)送年貨回來的小宦官口中,聽到了些風聲。

“齊王殿下在封地……似乎不太安分。”小宦官收了點好處,壓低聲音說,“聽說結交了些江湖豪客,遊獵無度,對朝廷派去的長史和司馬也頗多怠慢,有幾次差點起了衝突。陛下曾下詔切責,齊王殿下上表請罪,但聽說私下裡怨言不少。”

李治心中一凜。五哥李祐,生母陰妃,性情驕縱,歷史上在貞觀十七年謀反被誅。現在,這顆不安分的種子己經開始萌芽了。

年關將至,大雪紛飛。李治想起了那個在掖庭寒風中刷洗馬桶的倔強身影。她比李治年長,處境卻可能比他更為艱難——自己至少有父皇的憐愛和皇子的身份作為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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