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李治,我和武後he了》第24章 父皇年邁(2)

作者:電光藍·3個月前

她向前踏了半步。

“殿下是太子,是天之驕子,生來便擁有一切。可知曉這深宮之中,一個無寵無依的女子,過的是怎樣的日子?寒冬沒有炭火,夏日被罰清洗穢物,動輒得咎,生死榮辱皆在他人一念之間。就像這匹馬,若無人賞識,再好,也不過是圈中牲畜,隨時可能被宰殺烹食。”

每個字都像浸透了深宮寒夜的冰水。

“奴婢不想那樣活著。奴婢讀過書,明事理,有手有腳,也有不甘。” 她目光灼灼,有兩簇火苗在眼底燃燒,“陛下是明君,是能賞識人才、給予機會的雄主。奴婢今日所做,不過是將自己所能,展現在能看見的人面前。至於寵幸……”

她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意味莫名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羞澀,沒有期盼,只有冷靜到極致的權衡。

“那不過是達成目的的一種方式,一條路徑。若能得陛下青眼,奴婢自當盡心侍奉,為君分憂。若不能,今日之舉,至少也讓奴婢脫離了最底層的泥沼,有了喘息之機,或許……還能有機會,做點真正有用的事,而不僅僅是活著。”

這番話,坦誠得殘忍。她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算計,以及對寵幸的工具性看法。沒有小女兒的情思纏繞,只有生存與向上的赤裸慾望。

這比任何嬌羞或辯解,都更讓李治感到窒息般的衝擊,以及內心深處,難以遏制的冰冷悸動。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那個在掖庭寒風中的側影,也想起了她談及節省將士性命時眼中的清光。

李治看著她在燈光下明豔不可方物、卻寫滿清醒與決絕的臉龐,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心底那點莫名酸澀的窒悶感,非但沒有因她的坦誠而消散,反而更加清晰。他發現自己並不願深想,這寵幸若真成了現實,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夜風似乎更涼了。李治移開視線,望向院牆上那輪將滿未滿的明月,冷淡道:

“父皇……近年來頭風症發作頻繁,精力己大不如前。遼東之事,己耗去他多半心神。”

武媚眸光驟然一凝,瞬間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皇帝的身體,己經開始走下坡路了。她今日所求的寵幸與機會,其根基或許並不如想象中穩固,很容易轉瞬即逝。而未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李治身上。年輕的太子站在月色與燈影交界處,身姿如玉,氣質清貴溫潤,可那溫潤之下,是日漸清晰、屬於未來帝王的輪廓與威儀。

他今年,也才十五歲。而皇帝,己年近五旬。

沉默籠罩下來。這一次,充滿了心照不宣,關於權力更迭與未來時局的沉重揣測。

良久,武媚垂下眼簾,遮住了眸中所有翻騰的思緒,再次恢復了那種恭謹的姿態:

“奴婢謝殿下提點。陛下乃真龍天子,自有上天庇佑,定能洪福齊天。”

李治最後看了她一眼,有對她野心的惕然,有對她處境殘留的憐憫,有對她聰慧的欣賞,也有對自己此刻莫名心緒的煩擾。最終,所有情緒都化作了唇角自嘲的弧度。

他不再多言,月白色的衣袍在夜色中劃過一道清冷的弧線,很快便消失在門外。

武媚站在原地,久久未動。她看著太子離去的方向,又抬頭望向高懸的明月,手指無意識地收攏。夜風吹動她額前的碎髮,也吹動了她眼中那潭深水,漣漪陣陣。

皇帝的身體……太子的提點……未來……

白日里因御前得彩而升起的那點灼熱與興奮,此刻己被深沉的思慮與謹慎所取代。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但至少,她己不再是盲人騎瞎馬。

武媚重新拿起梳子,梳理著烏騅的鬃毛。

“看來,我們要走的路,還很長呢……”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