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李治,我和武後he了》第55章 紅塵劫(1)

作者:電光藍·3個月前

貞觀十八年的秋狩,諸事繁雜,但宗室們射獵演武的舊俗並未完全擱置。長安城南的終南山麓,成了王公子弟們暫離樊籠、縱馬彎弓的去處。

這日天氣晴好,秋陽高照。高陽一身利落的緋紅胡服,長髮高高束成男子般的馬尾,正縱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在稀疏的林間疾馳。她身後不遠處,跟著數名同樣騎術精湛的侍女,以及駙馬都尉房遺愛。

房遺愛勁裝包裹著魁梧的身軀,一張硬弓挎在身側,箭壺裡羽箭林立。他緊緊跟在高陽馬後,臉上是討好的神情。

高陽根本不理他,只顧自己縱情驅馳,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林間,尋找著值得一射的獵物。她厭煩這種例行公事般的夫妻同行,更厭煩身邊這個只知道弓馬拳腳、與自己毫無半點靈犀相通的丈夫。

一隻肥碩的灰褐色野兔,被馬蹄聲驚動,突然從一叢枯黃的灌木後躥出,慌不擇路地向著密林深處逃去。

高陽眼想也不想,一夾馬腹,催動白馬便追了上去。白馬神駿,長嘶一聲,撒開西蹄,如一道閃電般射入林木更深處。

“公主!慢些!林深危險!”房遺愛在身後急喊,連忙打馬跟上。

高陽哪裡肯聽,她的騎術本就不俗,此刻胸中一股鬱氣藉著追逐發洩出來,更是將馬速催到極致。風聲在耳邊呼嘯,樹木飛快地向後倒退。那野兔異常靈活,在林木間左突右竄,竟一時未被拉近距離。

追了約莫一刻鐘,林木變得稀疏,出現一小片被砍伐過的空地,邊緣依著陡峭的山壁,竟有一座極其簡陋的草廬。此地僻靜幽深,人跡罕至,這草廬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清寂。

那野兔慌不擇路,竟一頭鑽進了草廬虛掩的木門縫隙裡,消失不見。

高陽勒住白馬,停在草廬前的小徑上。她微微喘息,因疾馳而泛紅的臉頰在秋陽下愈發嬌豔。

“去看看,兔子跑進去了。”高陽揚了揚下巴,對趕上來的房遺愛吩咐道。

房遺愛應了一聲,翻身下馬,大步走到草廬門前,伸手便要去推那扇略顯破舊的原木門。

“吱呀”一聲,木門卻從裡面被拉開了。

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那人穿著白色僧袍,身形在寬大的僧袍下顯得有些單薄,卻挺拔如修竹。他的頭髮盡數剃去,更襯得面容俊美。若不是那光禿禿的頭頂,這是一張無可挑剔,極致中性之美的容顏,既有男子的清朗輪廓,又有女子才有的精緻與柔和。

他手中拿著一卷半開的經書,顯然剛才正在屋內靜讀。

驟然見到門口站著一個魁梧的陌生男子,以及不遠處馬背上那個明豔奪目、神色不善的貴女,僧人雙手合十,微微躬身,聲音如山間溪流:“阿彌陀佛。施主何事至此?貧僧有禮。”

房遺愛被這僧人的容貌和氣度晃了一下眼,一時竟忘了言語,只粗聲粗氣道:“有隻兔子跑進你屋裡去了,我們追來的。”

僧人聞言,側身讓出門內的空間。草廬內陳設簡單空蕩,只有一張簡陋的木榻,一張矮几,一個蒲團,幾卷經書,牆角堆著些乾柴,確實一覽無餘,並無野兔藏身之處。

“陋室狹小,未見有活物闖入。施主怕是看錯了。”

高陽早己在僧人現身的那一刻,目光就如被磁石吸住般,牢牢釘在了他身上。從發頂到眉眼,從挺首的鼻樑到唇,從修長的手指到僧袍衣角……她見過長安無數俊美郎君,王孫公子,文人墨客,卻從未見過如此氣質的人物。

那是剝離了世俗一切浮華裝飾,洗淨了紅塵煙火氣,純粹到極致的澄澈與靜美。尤其是那雙眼睛,空明見底,卻又藏著萬千經卷、無邊智慧,看過來時,讓高陽心頭那點煩躁,奇異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興趣。

她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幾步走到草廬門前,目光灼灼地首視著僧人:“你是何人?為何獨自住在這荒山野嶺?”

僧人抬眼迎上高陽的侵略性目光:“貧僧辯機,在此暫居靜修。山野之地,清淨少擾,正合修行。”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既未因高陽明顯的貴族身份而惶恐,也未因她唐突的追問而不悅。

“辯機?”高陽重複著這個名字,覺得有些耳熟,一時卻想不起在何處聽過。她向前又走近一步,要踏入草廬的門檻,目光更加肆無忌憚地在他臉上巡梭,“靜修?修的是什麼?佛法?還是別的什麼見不得人的……”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