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李治,我和武後he了》第55章 紅塵劫(2)

作者:電光藍·3個月前

“公主!”房遺愛見高陽舉止越來越逾矩,忍不住出聲提醒,語氣帶著尷尬與惱怒。他雖粗莽,也覺出妻子對一個陌生僧人,尤其還是個如此貌美的僧人的態度,實在太過反常。

高陽理也不理他,只盯著辯機,非要從他那冷淡面容上,看出些什麼與眾不同的東西來。

“你讀過很多書?可懂詩詞?可會彈琴?終日對著這些經卷,不覺得無趣麼?”

辯機避開了高陽過於熾熱的視線道:“貧僧愚鈍,只知誦讀經書,參悟佛法,以求了脫生死,離苦得樂。詩詞琴樂,乃塵世雅趣,非貧僧所長,亦非所願。”

“了脫生死?離苦得樂?”高陽嗤笑一聲,“我看你年紀輕輕,生得這般……好模樣,躲在這山裡與枯經朽卷為伴,豈非暴殄天物?這世間繁華,美酒佳人,寶馬雕車,你可曾嘗過、見過、享受過?就說苦樂,你連樂都未曾真正嘗過,又何談離苦?”

她這番話,全然不顧禮法規矩。房遺愛臉色漲紅,侍女們也紛紛低頭,不敢作聲。

辯機的那雙向來平靜的眼眸,掠過無奈。

他後退半步,將兩人之間過於接近的距離拉開,聲音沉靜下來,疏離道:“施主此言差矣。世間之樂,如露如電,轉瞬即逝,終是苦因。佛法廣大,乃解脫大道。貧僧志在於此,不敢他騖。此處山野陋室,非貴人久留之地,還請施主自便。”

高陽何曾被人如此當面拒絕過?尤其是被這樣一個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任她搓圓捏扁的年輕僧人。她非但不惱,心中的征服慾望熊熊燃燒起來。

她忽然很想知道,這雙清澈的眼睛,若染上慌亂,羞惱,或別的什麼,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她不但沒走,反而又逼近一步,要貼上辯機,仰著臉,氣息噴到他光潔的下頜,壓低聲音,蠱惑道:“若我說,我偏要你‘他騖’呢?辯機……師父,你這般人物,困守青燈古佛,豈不可惜?不如隨我回長安,我為你築精舍,供你研經,帶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樂’……”

“公主!請自重!”辯機抬高了聲音,清越的嗓音裡帶上了罕見的嚴厲,他又向後退了一大步,徹底退入了草廬的陰影裡。

“此處乃清修之地,非是貴人遊戲之所。公主殿下,請回吧。”

辯機說完,不再看高陽,轉身走回草廬內,在那唯一的蒲團上盤膝坐下,重新拿起經卷,竟是閉上眼睛,低聲誦唸起來,將門外的一切徹底隔絕。

高陽僵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她從未想過,自己堂堂公主,放下身段,如此青睞一個山野窮僧,竟會遭到如此乾脆、堪稱無禮的拒絕!這更讓她感到刺激。

“你……”她咬牙,正要發作。

“公主,算了算了,一個窮和尚,懂什麼!”房遺愛趕緊上前,半是勸解半是強硬地將高陽往後拉,“兔子早跑沒影了,咱們再去別處看看,說不定能獵到鹿!”

高陽狠狠甩開房遺愛的手,美目含怒,又瞪了草廬內那閉目誦經、己入定的身影一眼,終是冷哼一聲,轉身大步走向自己的白馬,翻身上馬,一抖韁繩,頭也不回地向著來路疾馳而去,將房遺愛和侍女們遠遠甩在後面。

馬蹄聲漸漸遠去,終至不聞。

草廬內,辯機緩緩睜開了眼睛。眸中方才的窘迫與怒意早己消失不見,只剩下嘲意。他走到門邊,將那道簡陋的木門插上門閂。

然後,他走到草廬最內側,那裡用一道粗糙的草簾隔開了一小片空間。掀開草簾,裡面有一個裝滿清水的木盆,盆邊搭著一塊乾淨的粗布。

辯機解開僧袍的繫帶,褪下外袍,露出裡面貼身的白色中衣。她的動作不疾不徐,帶著沉穩而熟稔的韻律。接著,她解開了中衣的衣襟。

隨著中衣褪下,顯露出的並非少年郎清瘦平坦的胸膛,而是被一層層纏繞的素白色棉布,包裹住的屬於年輕女子,己然有了起伏曲線的身體。棉布纏得極緊,勒進肌膚,在背後打了一個複雜的結。

辯機——或者說,這個名為辯機、扮作僧人的女子,走到水盆邊,用清水打溼了粗布。她就著清水,細細擦洗著臉龐、脖頸,以及露出的手臂。

水中的倒影模糊,映出一張蒼白而絕美的面容,眉目如畫,卻籠罩著揮之不去的孤寂與沉重。那雙令高陽公主驚豔沉迷的清澈眼眸,幽深如古井。

她沒有選擇。從很多年前,決定走上這條路開始,她就知道。青燈古佛是偽裝,山野靜修是躲避,可這紅塵萬丈,因果糾纏,又豈是一身僧袍,一間草廬能真正隔絕的?

窗外,山風穿過林隙,吟唱著一首命運的悲歌。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