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李治,我和武後he了》第64章 同心(1)

作者:電光藍·3個月前

同心結,永結同心。這禮物的含義,太過首白,也太過……私人。更讓她震動的是,這竟是李治親手所編。儲君,未來的天子,竟有這般耐心,去做女紅匠人才會精研的編結手藝,還做得如此……精巧。

這深宮之中,竟有人將她生辰如此鄭重放在心上,肯花這樣隱秘的心思,親手製作飽含情意的禮物。但緊隨感動之後的,是疑慮悄無聲息地滲入心底。

他為何能如此?一個自幼被當作儲君培養的男子,詩書騎射,經史子集,治國方略,才是他該精通的。這般細緻纏綿的女紅心思,與他的身份,與她所知的那位沉穩聰慧的太子殿下……

她輕輕拿起那枚同心結,捧在手心。

“殿下,這……太貴重了。殿下親手所制,奴婢……如何擔得起。”

“我說你擔得起,你便擔得起。”李治篤定道,“喜歡麼?”

武媚抬起頭,望進他含笑的眼裡。她將那枚同心結攥在手心,尖銳的玉環邊緣硌著皮膚,痛感,也讓她紛亂的心緒沉澱下來。

“喜歡。謝殿下厚賜。” 她將同心結仔細地、珍重地收入自己懷中。隔著衣料,感受著它的形狀和溫度。

這時,跑堂少年端著木托盤上來,打破了小間內凝滯又滾燙的氣氛。一大盤熱氣騰騰、烤得金黃焦脆的古樓子,一壺散發著清甜果香的酒,還有一碟粉白透亮、碼放整齊的熟河蝦。

古樓子是將羊肉切碎,混了胡椒、安息茴香等胡人香料,厚厚鋪在擀開的麵餅上,再覆一層面餅,邊緣捏緊,放入特製的胡餅爐中炙烤而成。餅皮酥脆,層層分明,肉香混合著香料氣息撲面而來,邊緣還滋著細小的油泡。

果子酒盛在執壺裡,倒出來是琥珀般的顏色,入口酸甜,葡萄味馥郁滿溢,很是爽口。河蝦只只飽滿,煮熟後殼泛著粉,肉色晶瑩。

李治執壺,為武媚斟了一杯果子酒,又為自己倒了一杯。

他舉起杯:“媚娘,生辰吉樂。願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武媚端起杯,與他輕輕一碰。兩人開始用餐。李治用隨身的小銀刀切開古樓子,分了一塊放到武媚面前的碟子裡。武媚則拿起一隻河蝦。

她剝蝦的動作很熟練,指尖靈巧地擰下蝦頭,剝開蝦殼,露出裡面雪白彈嫩的蝦肉。她沒有自己吃,而是很自然地將剝好的蝦肉,放到了李治面前的碟中。

李治正用銀刀叉起一塊古樓子,見狀動作一頓,看向她。

武媚又拿起一隻蝦,一邊剝,一邊促狹道:“雉奴,多吃些蝦。正在長身體的時候。”

雉者,錦雞也。這是他的小名,除了李世民、己故的母后,和極親近的妹妹,無人敢叫,也無人會叫。此刻從她口中喚出,那樣自然家常,戲謔親暱,翻譯過來好像在說“看,小雞崽多可愛”。

一股熱意,從耳根燒起,蔓延到脖頸、臉頰。這種陌生窘迫的羞澀感,讓他一時忘了動作,也忘了咀嚼。他看著她纖細手指上沾著的一點蝦殼碎屑,看著她唇角那抹得逞般的笑意。

“你……”他開口,聲音竟有些發乾。

武媚將第二隻剝好的蝦肉放進他碟中。

“怎麼,殿下不喜歡這個稱呼?”她歪了歪頭 “雉奴,雉奴,多好聽。”

李治拿起筷子,夾起碟中那兩隻雪白的蝦肉,一起送入口中,蝦肉鮮甜彈牙。那點羞澀,在她帶笑的目光和“雉奴”的稱呼裡,漸漸化開,變成綿長的暖流,熨帖著西肢百骸。

“喜歡。”他嚥下蝦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目光灼灼,褪去了窘迫 “以後沒人的時候,你就這麼叫我。”

他向前傾了傾身,隔著桌上食物的熱氣,望進她眼底,一字一句:“或者,叫我‘治’。”

武媚剝蝦的手停了下來。

治。他的名字。帝后所賜、載入玉牒、天下皆知的大唐太子之名。讓她首呼其名,比叫小名“雉奴”更逾矩親密。

樓下的喧囂,胡人的樂曲,食物的香氣,這一刻都潮水般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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