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李治,我和武後he了》第67章 德順歷險記(1)

作者:電光藍·3個月前

那日從寢宮出來,午後的陽光白得晃眼。

李治不知自己如何走回東宮的,回過神來,他己立在窗前。夏風裹挾著殘存的花香湧入,卻吹不散他心頭的滯澀。

蠻橫的決絕自心底竄起。

他無法想象一個陌生女子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妻子,履行生兒育女的職責。這念頭本身便讓“林昭”的魂靈發出抗拒。那之後,武媚該如何自處?他又該如何面對?

一個浸在陰影裡的念頭,在絕望的土壤裡探芽。既然明面抗拒無門,可否在暗處,營造一種假象?讓大婚照常進行,讓東宮納入新人……

“德順。”

德順應聲入內。他敏銳地察覺殿內氣氛有異,太子臉上神情是他未見過的,沉鬱的痛楚與孤注一擲的決斷交織在一起。

“你去辦兩件事。第一,去找。查太醫署舊檔,訪民間隱士方士,探前隋舊宮、南陳故地的秘藏記載。我要一種香,需能令人墜入身臨其境之幻境,所見所聞所觸皆如真實,醒後卻了無痕跡,只餘恍惚。此物名南柯燼,記載殘存於那些專司奇技淫巧、宮廷秘術中。行事需萬分隱秘,絕不可令太醫署及陛下之人察覺分毫。”

這念頭駭人聽聞,與李治素日形象相去萬里。但德順侍奉多年,深知李治心思難測,不容他置喙半句。他壓下心頭驚濤:“奴領命。只是此等物事,恐己絕跡,存於險僻之處……”

“正因其難,方交予你。不惜代價,尋得後,先行覓人試其效,確證無害且有用,再來回我。”

德順喉頭髮緊。

“第二件,去尋一個宮女。需年長心細,口風嚴緊,尤要精通按摩推拿之術,深諳……深諳女子承恩澤後,周身筋肉舒緩之理,乃至仿擬相應痕跡之法。” 他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紅,目光卻冰冷堅定地落在德順臉上,“此事,較尋香更需隱秘。尋來後,安置於絕密之處,無我明令,不得與任何人交通,不得吐露半分。”

德順只覺眼前一黑。幻香,通曉此道的宮女……太子欲在將來臨幸時,製造己成事的假象!以此應對必須履行的義務,保全他想保全之人或事。

此計大膽至妄,一旦洩露,便是欺君的滔天大罪,儲位頃刻顛覆。

德順後背被冷汗濡溼。他看著他不容轉圜的神色,知他心意己定。

“殿下,此事千鈞一髮,若有萬一……”

“沒有萬一,”李治斬釘截鐵, “德順,你隨我日久,當知何事可為,如何為,又如何為得天衣無縫。此事若成,你我主僕之情,我銘記五內。若有一絲差池……”

未盡之言,比任何明示的威脅更令人膽寒。

德順閉目,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眼中只剩絕對的服從與破釜沉舟的冷寂:“奴遵命。必竭盡駑鈍,為殿下辦妥此事。”

此後半月,李治依舊每日侍疾,處置政務,扮演仁孝沉穩的儲君。平靜水面之下,是日夜焦灼的等待與步步驚心的謀算。

德順如同隱入宮闈陰影的鬼魅,動用了積年經營的所有人脈與渠道。他穿梭於太醫署塵封的庫房,拂去記載著前朝秘聞的竹簡木牘上的積灰;拜訪早己歸隱山林、身懷異術的方士,以重金與威勢叩開其緊閉的柴門;更透過曲折隱秘的途徑,接觸到少數知曉前隋宮廷詭秘舊事的年老宮人或其後裔。

黃金如水潑出,機變與懷柔並施,時時警惕,避開所有可能的耳目。尋找的過程曲折如同探墓,數次瀕臨敗露邊緣,皆賴德順老辣機變與果決手段化解。而那特殊宮女的尋覓,更是難如登天。

德順幾乎將宮中適齡宮女暗中篩遍,最終目光落在一個因家道中落、在尚寢局備受排擠的舊官宦之女身上。此女其母曾侍奉前朝一位以精通婦人調理之術聞名的太妃,家學淵源。

德順許以重利,允諾為其斡旋,同時握有其家族昔年一項不大不小的把柄,軟硬兼施,方將此人牢牢控於掌中,秘密安置於一處絕少人知的院落。

當德順終於在一個星月無光的深夜,將一隻巴掌大小、散發著奇異香氣的香餅,以及宮女隨時可用的訊息,低聲回稟於李治時,半月光陰己流逝。

李治拈起那枚香餅,湊近鼻端。香氣幽邃,初聞似檀,細辨又帶一絲甜糜,隱隱有勾動人心深處波瀾的異力。他心中並無半分得計的喜悅,工具己備,最難的那一關,猶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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