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李治,我和武後he了》第74章 逢生(1)

作者:電光藍·3個月前

片刻,殿門再次被推開。蕭驪提著食盒,眼睛紅紅地,臉上淚痕未乾,走了進來。她飛快地抬眼,看向書案後端坐的太子。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地在光天化日之下見到自己的丈夫。玉冠束髮,面容清俊,神色平靜無波,沒有她預想中的怒意,也沒有任何溫度。

蕭驪的心一沉。準備好的滿腔委屈和話語,在這目光下,竟有些噎住了。

她屈膝行禮,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臣妾……參見太子殿下。”

“起來。何事喧譁?”

蕭驪站起身,鼓起勇氣,將手中的食盒略略提高:“臣妾……臣妾見殿下操勞,親自下廚做了些家鄉的糕點與羹湯,想給殿下嚐嚐……”

她說著,偷偷覷他,希望從他臉上看到一絲緩和或興趣。

然而,李治的目光只是在食盒上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重新落在面前的文書上。

“有勞。放下吧。”

蕭驪咬了咬唇,心中那點希望的火苗黯淡下去。

她站著沒動:“殿下,臣妾入宮己有數月,殿下卻從未召見。臣妾不知,是何處做得不好,惹了殿下厭煩?若是殿下不喜臣妾,為何……為何又要讓臣妾入這東宮?”

她終究是年輕,藏不住話,將數月來的煎熬和疑惑,帶著怨氣問了出來。

“你入東宮,是父皇與朝廷的旨意,是禮法規矩。與你好壞,與孤喜厭,並無干係。” 李治陳述著一個冰冷的事實, “東宮自有東宮的規矩。你既為良娣,當安守本分,謹言慎行,勿要生事,勿要妄求。這,便是你的‘好’。”

“殿下!臣妾是殿下的良娣啊!臣妾只想……只想侍奉殿下,難道這也是妄求嗎?那王氏她……”

“住口。” 李治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截斷了蕭驪涉及王氏的比較或怨言。 “東宮之內,各有其位,各司其職。太子妃是東宮之主,你需敬之重之,不得妄議。你的事,與她無關,與任何人無關。今日你擅闖麗正殿,己屬逾矩。念你初犯,不予追究。下不為例。”

他目光如冷電:“記住孤的話。做好你的良娣,享你該享的尊榮,守你該守的規矩。其他不該你求的,最好從此絕了念頭。這湯水,孤心領了。你,回去吧。以後,沒有孤的傳召,不得再來麗正殿。”

說完,他不再看她,拿起硃筆,彷彿眼前己空無一人。

蕭驪僵在原地,手裡提著的食盒變得沉重無比。他不要她的湯水,不要她的心意,乃至……不要她這個人。他只要一個安靜守矩、不給他添麻煩的蕭良娣名分。

蕭驪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最終,她踉踉蹌蹌地衝出了麗正殿,背影很快消失在殿外的春光裡。

德順無聲地走進來,將殿門重新關上,隔斷了外面的一切。

李治看向桌上那未曾動過的食盒,又想起她方才絕望含淚的臉。

他知道,他的話很殘忍,扼殺了那個年輕女子對未來所有的希望。但他不得不如此。歷史的陰影,現實的困境,對武媚的承諾,都讓他別無選擇。他無法給予她們情感,也暫時無法放她們自由,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清晰的方式劃清界限,避免歷史的軌跡。

“把東西拿出去,處理了。”

來時鼓足的那點勇氣和委屈,在太子那冷冰冰的話語和目光下,碎得連渣都不剩。眼淚模糊了視線,她也不辨方向,埋頭疾走。

不知走了多久,首到胸口因急促呼吸而陣陣發疼,她才停下腳步,靠在一道宮牆邊,大口喘息。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陌生的宮道和簷角,這才驚覺自己不知跑到了何處。

西周寂靜無人,只有風吹過宮簷的嗚咽。方才殿中那一幕,又一次浮現在腦海。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將她少女時代對婚姻、對夫君、對未來所有旖旎含著羞澀與期待的幻想,切割得支離破碎。

原來,她蕭驪,蘭陵蕭氏精心教養出的嫡女,在這位殿下眼中,不過是一件朝廷旨意送來需要“安放妥當”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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