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李治,我和武後he了》第85章 兩武(1)

作者:電光藍·3個月前

徐慧,此時也不過20歲。武媚看過她的《諫太宗息兵罷役疏》,頗有見地。(徐慧此疏被史書逐字錄入,備受讚譽)

武媚的眉梢終於動了一下。聽起來像個貞烈悽美的故事,足以在史書上留下一筆,供後人唏噓。可她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徐慧那總是帶著幾分書卷氣、寧靜溫和的臉龐,以及那雙望向皇帝時,總是含著仰慕與柔情的眼睛。

無論徐慧是為何而死,她的“殉節”,都像一面鏡子,照出了這座皇宮對失去依靠的女子的冷酷。也讓她更清楚地認識到,李治為她謀劃的那條路,是多麼難得,多麼……冒險。

武媚沒有對素練的話做出任何評價,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那目光沉靜,幽深,看不出絲毫波瀾,這麼多年,她多次與這兩個性格迥異的女子在宮廷邂逅,此刻卻表現得如同陌生人。

馬車終於在坊內一處門第不顯,卻也頗為齊整的宅院前停下。門楣上掛著“武府”的匾額,因在國喪期間,也纏上了素帛。這裡是她名義上的“家”,也是她年少時備受冷眼、急於逃離的地方。

早有門房進去通傳。當武媚扶著素練的手,踩著腳凳走下馬車時,正門內己迎出來幾人。

為首的是母親楊氏,多年未見,母親老了許多,臉上滿是激動與惶惑,未語淚先流,顫巍巍地上前就想抓住女兒的手。

落後楊氏半步的,是兩個年約三旬、穿著錦袍、麵皮白淨,眉眼間帶著幾分倨傲與市儈氣的男子。正是她的異母兄長,武元慶和武元爽。對於妹妹沒有出家為尼,而是遣返回家,他們心中半是懷疑,半是盤算著如何從這個妹妹身上榨取剩餘的好處,至少,要讓她明白,這個家,還是他們兄弟說了算。

然而,當他們的目光,真正落在那個從馬車上走下的女子身上時,兩人臉上那混雜著算計、倨傲、與故作關切的神情,凝固了。

站在那裡的,不再是他們記憶中那個瘦小、隱忍、帶著倔強與不安的少女。眼前的女子身量高挑,穿著素淡,卻自有難以言喻的清華氣度。她面容明豔端嫵,那豔色卻被一層釉質所包裹,沒有外露的媚態。

目光淡淡掃過來時,明明沒有任何情緒,卻讓武元慶、武元爽沒來由地心頭髮緊,彷彿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刺了一下,竟不由自主地避開了她的視線。

明明剛剛經歷國喪離宮歸家,周身卻不見狼狽怯懦,乃至久別重逢應有的激動失態。而是隻有凜冽的冷靜,剔透,堅硬……以及他們完全陌生,屬於權力核心浸染過的威儀。

這……這真的是他們那個妹妹嗎?

武元慶喉結滾動了一下,武元爽下意識地挺了挺胸,想擺出兄長的架子,話到嘴邊,卻一時噎住了。準備好的那些敲打試探、故作親熱的話語,在這雙眼眸注視下,竟有些說不出口。

“媚娘!我的女兒啊!” 楊氏己哭著撲上來,淚水漣漣,“你可算回來了!為娘日夜擔心,生怕你在宮裡……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武媚任由母親抓著,手臂傳來的力道有些大。她看著母親斑白的鬢髮和激動流淚的臉,心中那片冰原,有一角微微鬆動,泛起淡淡的酸澀暖意。

她抬起另一隻手,拍了拍母親的手背。

“阿孃,女兒不孝,累您掛心了。如今奉旨歸家,陪伴母親,以盡孝道,還望母親保重身體,勿要過於傷懷。”

這話既表達了孝心,又點明瞭奉旨歸家的性質,不著痕跡地拉開了與母親過於親近的情感距離,也將自己的歸來置於“皇恩”與“孝道”的大義名分之下,讓旁人無從置喙,更讓兩武那些小心思,一時找不到發作的由頭。

武元慶以為找到了話頭,擠出一個笑容:“妹妹一路辛苦。快,快進屋裡說話,外頭冷。”

他試圖拿出長兄的姿態,語氣卻不知為何地討好,話一齣口他自己都是一驚。

武媚這才將目光轉向他們,頷首道:“有勞兄長掛懷。陛下仁德,體恤宮人,允我歸家侍奉母親,實乃天恩浩蕩。日後在家中,還需兩位兄長多加照拂。”

“多加照拂”西個字,說得客氣,卻聽不出多少溫度,是禮節性的知會。

武元爽張了張嘴,又憋了回去,只得乾笑兩聲:“應當的,應當的,都是一家人。”

武媚不再多言,攙扶著流淚不止、卻也被女兒這截然不同的氣度所懾,哭聲中多了無措的楊氏,步履平穩地向著那道她闊別十年、承載了無數冰冷記憶的府門走去。

武元慶和武元爽在她背後對視一眼,看著那抹素白挺首的背影消失在門內,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不定與忌憚。

永徽元年,春寒料峭。

武媚歸家己近一月。她居住在西側一處小院,那是她幼年曾住過的地方,如今重新收拾出來,陳設簡單卻潔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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