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刻下的,是這個時代從未有過的印記,兩個英文字母縮寫,L.W。
不損金環肌理,又能留痕。終於落下兩枚微小精緻的符號,藏於內環,只供二人相知。
李治將金戒高高舉至天光之下。
溫潤素雅、光澤內斂,無花紋點綴,珠玉鑲嵌,簡約卻格外耐看。
他眼底浮起淡淡的恍惚,沒有留意到武媚走近。
“在看什麼這般入神?”
她身姿自然一旋,熟稔無比地落座在他腿上,腰身倚靠,抬手便想去取那枚臥在他掌心的金戒,欣賞道:“這小物件倒是別緻精巧,看不出是你親手所作。”
李治指尖一收,鬆了力道,輕笑一聲。
他執起武媚的左手,動作鄭重地將它套入她纖細修長的無名指。
尺寸剛剛好,不鬆不緊,貼合指節,渾然天成。
武媚細細端詳。真正吸引她注意的,是戒指內側,那兩枚怪異生疏、從未見過的符號。
非篆非隸,非梵非道,不在她博覽群書的認知之內。
她彷彿能洞穿人心所有隱秘:“這是什麼文字?我從未見過這般字形。”
李治壓下波瀾,穩住聲線搪塞道:“是天竺一種失傳的古文字,極少有人識得。其意是——獨一無二。”
武媚鳳眼深邃。
李治屏息靜待,以為她會繼續追問,甚至會首接戳穿他拙劣的謊言。
良久,武媚揚唇,眉眼舒展,食指抵在李治的唇瓣之上,溫柔摩挲著他的。
“獨一無二……”她意味深長道, “我喜歡。”
語落,她覆上他的唇。
不過片刻,這份溫柔便如同落地星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他們相伴多年,早己熟稔彼此的一切,溫柔的落點,心跳的頻率,隱秘的悸動。
無需試探磨合。
李治長臂收緊,掌心貪戀地扣住她柔韌的腰身,將她箍在懷中。
身下的御座盤龍繞柱,流雲纏紋,鎏金點綴,它寬大恢弘、極盡莊嚴,本該是最森嚴公正的方寸之地。
可此刻,御座之上,只剩極致的風月糾纏,迷亂曖昧。
武媚一身規整莊重的長袍被扯開,衣料之上的金線鳳凰,原本昂首凌雲,在纏綿掙扎間,翎羽凌亂。
許久,風雨初歇。
武媚慵懶伏在李治懷中,她撫過內環隱秘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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