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色破窗,床榻間的錦被凌亂。
武媚淺眠,唯獨與李治同枕之時,貪享睡意。
側身望去,裡側的李治睡得安穩,呼吸勻淨綿長。
暖意融融,一時玩心大起。
她生得高挑挺拔,七尺有餘,折算現代身高足有一米七西,肩背平首、身姿端凝,氣質卓然。而李治雖為男子,挺拔俊朗,卻只比她高出小半個頭。
往日臨朝,她翟衣鳳袍,母儀天下,明豔雍容。
現在看著衣架上懸掛的常服龍袍,明黃織金,盤龍暗紋,規制凜然,她忽然想試試,穿他的衣裳,是何等模樣。
武媚掀開錦被,赤足踩在絨毯上,半點未驚擾他。內殿無人驚擾,盡是私密天地。她抬手撫上那匹順滑挺括的明黃錦緞。
武媚隨手將龍袍取下,脫下身上寢衣。
寬大的衣料披在身上,堪堪罩住全身。因是男式剪裁,肩線滑落,腰腹鬆垮,過長的袖擺垂落尺餘,遮住皓腕,曳地的衣襬,添了幾分慵懶恣意的颯氣。
她整個人立於晨光之中,烏髮如瀑,散在肩頭,黑白分明,清冷驚豔。
高挑身姿撐起了帝王的磅礴氣韻,反倒將女子的明豔風骨與龍袍的至尊威儀完美相融。
只是背後繁複的盤金紐扣與繫帶,僅憑一己之手難以扣合。武媚指尖反覆摸索,終究差了幾分,不由得蹙了蹙眉。
床榻上的李治己然甦醒。
沒有妻子在旁邊,暖意消散,他便抬眸望去,晨光裡那道身影,讓他瞬間失神。
他沒有出聲打擾,就靠在床頭,支著手臂,含笑溫柔望著她笨拙又認真的模樣。
竟遠比自己穿得更驚豔懾人。
溫熱的氣息悄然籠罩而來,低沉沙啞的聲線落在她耳畔:“穿不上了?”
武媚坦然將後背遞給他:“醒了?倒是來得正好,快來幫我。”
李治應聲,指尖輕柔細緻,一點點將肩線擺正,撫平衣料褶皺,再逐顆扣緊紐扣。指腹總是擦過她敏感的地方,惹得武媚無奈頻頻回望。
他又繞至身前,彎腰理順衣襟,取過玉帶圍在她的腰肢上。
穿戴完畢,李治後退半步,認真打量,讚歎幾乎要溢位來,一時失神:“真好看。”
他語氣熾熱愛慕:“今日穿在你身上,我才知曉何為風華絕代。既有巾幗豪情,又有盛世絕色,放眼天下,無人能及。”
武媚聽得心頭歡喜,故意抬了抬過長的袍袖,用著平日臨朝的姿態,眉眼微斂,臨世女君,凜然生威。
“哦?那依你看,我若是身著龍袍臨朝,百官可會俯首聽命?”她故意壓低語調,御姐音讓李治耳朵酥麻。
李治上前一步握住她藏在寬大衣袖中的手:“媚娘何故有此問?你的才幹氣度膽識,本就遠超群臣。莫說一身龍袍,便是你當真唯我獨尊、總理山河,滿朝文武也無人敢有半分異議。”
話音落下,他又蹙眉可惜道:“只是到底是男式袍服,不夠合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