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李治,我和武後he了》第210章 雛形(1)

作者:電光藍·2小時前

袁公瑜斂神道:“裴行儉早年,曾赴私宴與長孫無忌、褚遂良一眾逆黨聚飲。彼時正值娘娘正位中宮、爭議西起之際,裴行儉席間公然妄議:‘武氏立,唐祚恐危,此乃禍水,他日必亂天下。’”

“此言由當日席間親歷之人傳出,臣己多方核驗、徹查屬實,有憑有據,絕非蓄意構陷。”

武媚指間流轉的東珠,徹底停駐。

她面上未見失態。

可那雙鳳眸深處,己然掠過一抹冷厲的寒芒,藏而不露。

近來李治藥石罔效,她憂心忡忡,本就敏感易怒。

此刻任何一絲動搖國本、挑釁她的權威、傷及李治身心的言論,都能觸碰到她緊繃的神經。

裴行儉,這個她一向賞識、屢次提拔重用的能臣,她曾惜其才幹、重其謀略,將重責託付。

此人看似中立公允,心底竟深埋著對她的腐朽偏見,早早便與長孫無忌一眾逆臣同流合汙,暗藏悖逆之心。

那些陳年謗言詆譭,本傷不了她分毫。

最讓她心生芥蒂的,是經年之後,她重用託付的臣子,骨子裡從未真正臣服,始終將她視作禍水,暗自鄙夷非議。

這份被矇蔽、被愚弄、被假意臣服欺瞞的落差,遠比惡言更讓人寒心。

她靜滯片刻,冷冽道:“裴行儉確有經世之才,先前本宮與天皇惜其能幹,因材施用,也算待他不薄。不曾想,此人腹中竟藏著悖逆無君的念頭。”

“擬旨:裴行儉心懷怨望,腹誹國本,有負皇恩之極。即刻罷去官職、削除世爵,貶為西州長史,無詔不得回京複用。”

“臣,遵旨。”

袁公瑜神色平靜:清理門戶,理所應當。

他稍作停頓,繼續稟報:“另有一事,臣晝夜監察宗室諸王近況。”

“蔣王李惲,三日前於王府私設夜宴,飲至亥時二刻方散。赴宴者僅府中兩名文士清客,無外臣勾結。

李惲在地方多行聚斂,仗著幼時與天皇有幾分舊情,揮霍無度,鹿脯、熊蹯、炙羊珍饈齊備,更備新豐佳釀十甕,徹夜宴飲。席間大多為詩文酬唱、風花雪月之談,偶有提及邊事,感慨‘西陲苦寒,將士不易’。”

“只是宴罷人散,李惲曾獨自立於庭院望月佇立,神色沉鬱,久未歸寢。其府中親信管事全程暗中記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皆無遺漏。”

袁公瑜執掌的監控情報網,早己遍佈宗室府邸。他暗中抽調精銳,偽裝成市井貨郎、街頭小販、算命卜者,甚至鄰里僕役,書生閒人 日夜輪值潛伏,將李淵李世民的子嗣層層圍堵監視,布成滴水不漏的鐵桶之勢。

這是武媚安全感的來源之一,亦是懸在所有李唐宗室頭頂的一柄無形利劍。

武媚幾乎都能猜想到李惲望月獨立的模樣——同為太宗之子,李治九五之尊,他卻困於藩籠、有心無力。

不甘宿命卻又無可奈何。

但那又如何?這份鬱郁不得志的落寞,毫無他父親太宗皇帝的氣度。換不來她的一點憐憫惻隱,只讓她覺得礙眼鄙憎,愈發警惕。

“知道了。一群雀鳥,翻不出風浪。你做得很好,但凡有風吹草動,即刻報予本宮知曉,不得延誤隱匿。”

“臣不敢有怠慢。”袁公瑜再度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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