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看見那道暗紅色了。
太晚了。
骨刺己經刺出，收不回來。
然後，他的右手自己動了。
不是他在控制。是白姬。
骨刺刺出的軌跡在半途中突然變向，原本首刺左肋缺口的一擊，貼著護體靈氣的邊緣向上斜挑——目標是咽喉。瘦高個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來不及變招。暗紅色靈力在左肋缺口炸開，但骨刺己經離開了那個位置。爆炸的氣浪推著林晚星向後退了三步，骨衣光暈劇烈閃爍，但沒有碎。
瘦高個站在原地。
他的咽喉上插著一根白骨刺。
刺尖入肉半寸，剛好停在頸動脈外側。沒有刺穿。再進半寸，就是死亡。
“你——”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懸賞令。”林晚星說。女聲在通道里迴盪，每一個字都像從冰水裡撈出來的。“三十靈石。”
瘦高個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現在你覺得，我值多少？”
瘦高個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從林晚星的臉上移開，落在她右手的白骨刺上。刺尖還抵著他的咽喉，紋絲不動。
“你不是白骨精。”他說。
林晚星沒有接話。
“白骨精的骨刺走的是首刺，從來不拐彎。”瘦高個的聲音壓得很低，“你不是她。”
“我是她。”林晚星說，“也不是她。”
白骨刺往前推了半寸。
瘦高個閉上了嘴。
“三件事。”林晚星說，“第一，懸賞令撤掉。第二，你身後這兩個人的命，我留下了。第三——”她的聲音沒有變化，但白骨刺的溫度降了幾度，“——告訴我，誰讓你來的。”
“懸賞令是聯盟發的。”
“不是問這個。”林晚星說，“我問的是——誰告訴你，我在這裡。”
瘦高個的眼神變了。不是恐懼。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像被人掀開了遮羞布。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白骨刺又進了半分。血沿著刺尖滲出來，在灰白色的骨質上畫出一條暗紅色的線。
“你的站位。”林晚星說，“你進洞時的站位，不是搜捕，是確認。你早就知道白骨洞裡有東西。你知道化形了。你知道具體位置。”她頓了頓，“有人告訴過你。”
瘦高個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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