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她會死。”
“那也不能把她的命變成一筆債。”
“你寧願她死？”
“我寧願她活著。但不是以這種方式。”
白姬的涼意在骨髓深處翻湧了一下，像蛇在巢穴裡不安地扭動。
“你那個世界的人，都是這樣想的？”
“我那個世界的人，管這叫‘尊重’。”
“尊重一個快死的人？”
“尊重她選擇怎麼死的權利。”
白姬沉默了。
林晚星撕下一截自己的衣襬。化形之後，白骨表面會自然凝聚出一層靈力織物，不是真正的布料，但能遮體能纏傷口。他把布條纏在女孩大腿根部，用力勒緊。止血。做不了別的，至少讓她多撐一會兒。
女孩的眼皮動了一下。
然後睜開了。
她的眼睛是極淡的褐色，失血讓瞳仁的顏色變得更淺，像兩枚被水泡過太久的茶晶。她看著林晚星，目光渙散了一瞬，然後慢慢聚焦。聚焦在他的臉上。
那張絕美的、不屬於他的、白骨精的臉。
“你……”
聲音細得像風裡的蛛絲。
林晚星等著她說出那句話——“你是妖怪”。他己經準備好了。反正這是事實。
女孩眨了眨眼。
“你……好漂亮。”
林晚星愣住了。
女孩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但力氣只夠完成一半。她重新閉上眼睛，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叫阿離。”她的聲音更低了，“你呢？”
林晚星張了張嘴。
“……林晚星。”
“林晚星。”她重複了一遍，像在品嚐這個名字的味道，“好好聽。”
她的呼吸平穩了一點點。止血帶起作用了。但林晚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蛇藤毒還在擴散，傷口邊緣的灰綠色己經蔓延到膝蓋以上。沒有赤陽草，她還是會死。只是死得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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