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狐狸把掌心從巖面上移開。
門裡站著的那個人把磨平的指尖從袖口伸出來，指骨末端露在外面，骨質呈極淡的灰白色。
“你叫白。”
她把灰白色長髮從肩上攏到背後，動作極慢。
“太虛宗收走了我的名字，我只記得這一個字。”
玉面狐狸走進門裡，赤腳踩過那些被指骨磨平的凹槽。
“和她們一樣。”
白把琥珀色眼珠對著她，眼珠深處那片青綠輕輕震著。
“誰。”
“白姬。守城人第七代。她們也只記得這一個字。”
白把磨平的指尖輕輕貼住巖壁，指骨末端觸到鑿痕時鑿痕深處輕輕震了一下。
“白姬是我師姐。”
玉面狐狸心口深處那片液態靜青綠猛地震了一下。
“白姬的師父是黑袍人。”
白把指尖從巖壁上移開，指骨末端沾著鑿痕深處的灰白色岩屑。
“黑袍人是我師叔。白骨道那一代收了三個弟子，師父把‘白’字分給了我們三個。”
玉面狐狸把心口深處那片液態靜青綠輕輕取出來託在指尖。
“白姬分到的是姬。”
白點了點頭，灰白色長髮從肩頭滑下去。
“我分到的是白。還有一個分到的是骨。太虛宗把師父殺了之後骨被他們帶走了，我不知道帶去了哪裡。”
玉面狐狸指尖的青綠輕輕震著。
“白姬褪骨之前把‘白’字分成了兩半，一半留在自己骨髓深處，一半給了她師妹第一代守林人。”
白把琥珀色眼珠對著她指尖的青綠。
“她分出去的那一半，是我分給她的。”
玉面狐狸把青綠按回心口。
“你把你的‘白’分給了白姬。”
白把磨平的指尖輕輕按進巖壁上一道極深的鑿痕裡。
“師父被殺那天夜裡，我把我的‘白’從骨髓深處抽出來分了一半給白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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