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宗抽了這麼多年抽不走的東西，被你指尖那粒光輕輕一碰就自己出來了。”
玉面狐狸把掌心貼住自己心口。
“不是碰出來的，是等出來的。它在你骨髓深處等了這麼多年，等有人把膜從封口收走。”
骨把那兩粒光輕輕按進自己心口，光落進去時她骨髓深處那個“骨”字輕輕震了一下。震過之後“骨”字從她骨髓深處浮上來浮進兩粒光正中央。
玉面狐狸心口深處那片液態靜青綠輕輕漫出來。
“骨字浮上來了。”
骨把三粒並排躺在一起的光從心口深處輕輕取出來託在掌心。
“師父把白骨道下半部寫進我骨髓深處那天說過，白骨道下半部不是法門，是三個人分出去的字在液態靜深處重新碰在一起。”
玉面狐狸看著她掌心裡三粒光。
“白姬的姬，白的白，你的骨。”
骨把三粒光輕輕按回心口。
“白把她的白還進了萬妖嶺邊界巖壁起筆處那個凹坑。白姬把她的姬從白骨洞走到萬妖嶺走了五百年走到液態靜深處交出去了。”
玉面狐狸把赤腳從殘跡深處抬起來。
“你的骨呢。”
骨把被鐵鏈吊了無數年的雙手輕輕垂下來垂到身側。
“我的骨在這裡。太虛宗把我吊在正殿正中央用靈脈抽了這麼多年，抽走的不是我骨髓深處的白骨道，是骨字最外面那層膜。”
玉面狐狸低頭看著腳下那些殘跡。殘跡深處那些灰白色光絲正在極緩極緩地往回收，收進骨腕骨深處那兩個極小的孔洞。
“膜被抽走之後骨字露出來了。”
骨把雙手輕輕握成拳。
“露出來之後它反而長滿了。太虛宗每抽一下，骨字就往我骨髓更深處長一寸。抽了這麼多年，長到了液態靜表面那一片凹陷等了很多年的位置。”
玉面狐狸看著殘跡完全收回骨腕骨深處，收回之後腕骨表面那兩個孔洞極緩極緩地合攏了。
“長到凹陷深處之後呢。”
骨把合攏的腕骨表面浮出一粒極小的光。
“長到之後骨字和凹陷深處等了很多年的那一下‘可以’碰在一起了。”
玉面狐狸把那粒光從骨腕骨表面輕輕拈起來。光在她指尖輕輕震著，震著白骨道下半部在骨骨髓深處長了很多年長成的全部形狀。
“碰在一起之後浮出了這粒光。”
骨把琥珀色眼珠對著她指尖的光。
“師父渡進我骨髓深處的不是白骨道下半部，是三個人分出去的字在液態靜深處重新碰在一起的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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