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什麼？”
“真正的高手。”
我目光沉了下來。
今天收拾黑熊，靠的是算計和人多，可真要遇到硬茬，比如外面混江湖進來的練過的甚至隱藏高手，我們這群烏合之眾根本不夠看。
想要在監獄裡真正站穩腳跟，不被人輕易掀翻，必須有能鎮場子的硬實力。
“高手？”老九皺起眉，“咱們監區倒是有幾個怪人，不過都不好惹也不跟人來往。”
我眼神一凝：“說說看。”
老九思索片刻，壓低聲音：“一個是關在重刑號的黑鷹，聽說以前是職業打手，一拳能打斷人肋骨，平時誰都不理；還有一個叫陳瞎子，其實不瞎，就是眼神陰鷙，以前好像是練家子，進來十幾年了，從不參與爭鬥；最神秘的是一個老頭，姓蘇，整天坐在放風場角落看書，沒人知道他底細，但聽說以前連獄霸都不敢碰他。”
職業打手、練家子、神秘老頭。
我心中一動，這三個人正是我要找的。
“他們平時都在什麼地方活動？”
“黑鷹只有每天下午放風半小時才出來，陳瞎子常在車間幹活，蘇老頭就固定在那個角落曬太陽。”老九提醒道，“不過磊哥，這幾個人都怪得很，未必肯搭理你。”
“不試試怎麼知道。”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高手沒有脾氣但都有傲氣也都有軟肋，在這地方再硬的骨頭，也熬不住人情和實在好處。”
當天下午放風我避開人群，徑首走向放風場最角落的位置。
一個頭發花白穿著洗得發白囚服的老頭，正安靜地坐在石凳上，捧著一本破舊的書翻看。陽光落在他身上顯得與世無爭。
正是老九說的蘇老頭。
我沒有首接上前打擾，而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包沒拆封的好煙，輕輕放在他身邊的石桌上。
蘇老頭翻書的手頓了頓，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沒看見。
我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像個晚輩。
過了足足幾分鐘，他才緩緩合上書本抬眼看向我。
那雙眼睛渾濁卻銳利，彷彿能看穿人心。
“小子，收拾了黑熊，就想來我這拜山門？”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穿透力。
我不卑不亢，微微頷首：“晚輩趙磊，只是覺得老先生在這裡清靜，不想打擾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蘇老頭目光落在那包煙上，又掃了我一眼忽然笑了：“監獄裡的煙比外面金貴，你不怕我拿了煙不幫你做事？”
“老先生要是不想，我絕不強求。”我語氣平靜，“我只是覺得，像您這樣的人，不該在這裡被埋沒。”
蘇老頭盯著我看了許久，忽然拿起那包煙，拆開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我立刻上前，掏出打火機恭敬地給他點著。
他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眼神複雜地看著高牆外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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