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狗又一拳砸在他下巴上，牙齒磕破嘴唇，血沫子飛濺。
何翠翠尖叫了一聲，從床邊站起來，想衝過去拉住劉二狗，腳下一滑，踩在一根散落的木棍上，差點摔倒，趕緊扶住了旁邊的木箱。
她捂住了嘴，眼淚嘩嘩地往下掉，發出含混的嗚咽聲。
“二狗！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她終於喊了出來，聲音又尖又細，像指甲劃過玻璃，在倉庫裡迴盪。
劉二狗沒理她，他己經打紅了眼，什麼都看不見了，什麼都聽不見了，眼前只有劉大狗那張臉。
那張跟他長得有幾分相似、卻讓他恨了二十多年的臉。
從小搶他東西，長大搶他風頭，現在連他媳婦都不放過！
每一拳砸下去，心裡的火氣就旺一分，燒得他渾身發燙，什麼都顧不上了。
劉大狗被逼到牆角，蜷縮著雙手護頭，像只斷了脊樑的狗，含混地喊著：
“二狗，你聽我說！”
“二狗，我是你哥！”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弱，像是力氣正在一點一點地流失。
但劉二狗根本不聽，像瘋了一樣，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拳頭上全是血。
己經分不清是劉大狗的還是自己的，血糊在劉大狗臉上，糊成一片，看不清五官。
圍觀的社員們議論紛紛：“我的天，是二狗的媳婦！”
“這也太亂了，兄弟倆搶一個女人？”
“住手！二狗你住手！”
劉建設從門口衝進來，鞋都跑掉了一隻，光著一隻腳踩在泥水裡，褲腿捲到膝蓋，淋得像只落湯雞。
他撲上去拉住小兒子的胳膊，被劉二狗一肘頂在胸口。
劉建設“哎呦”一聲，捂著胸口退了兩步，臉色發白，靠在麻袋上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
張桂花跟在後面，跑得比男人還快，臉都白了，嘴唇發紫，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淌，她也顧不上擦。
她撲過去想抱住劉二狗，被他一把甩開，撞在木箱上，木箱倒了，裡面的土豆滾了一地，圓滾滾的，滿地亂轉。
劉二狗己經打紅了眼，什麼都不管了。
他一腳踹在劉大狗的肚子上，劉大狗彎下腰，他又一腳踹在他腿上，劉大狗跪倒在地，蜷縮著，像一隻煮熟的蝦。
劉二狗抬腿蓄力，猛地一腳狠狠踢在劉大狗的兩腿之間——
“啊——！！！”
劉大狗的慘叫聲炸開，像殺豬一樣尖銳，蓋過了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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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哥你是他！了瘋你！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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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複剩只，去退漸漸狂瘋的裡眼，是臉滿，狗大劉的角牆在蜷著看頭低他
。悔後有沒獨唯，有都緒種各
。裡彎臂在埋臉，抖發渾，角牆在蜷狗大劉
。晰清外格裡庫倉的靜安在，的哧呼哧呼，樣一箱風拉像，重又急又吸呼，在是還哭在是道知不，的聳一聳一膀肩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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