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曹人強的眼睛，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和鐵鏽的味道。
“泥腿子，你他孃的把老子倉庫裡的東西都搬哪去了！”
曹人強的笑容僵住了，隨即皺起眉頭：“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裝什麼裝？”
疤爺往前逼了一步，聲音拔高了幾分，像一把生鏽的刀在鐵皮上刮。
“我倉庫裡的東西，糧食、金子、藥品、軍火，全沒了！”
“整整一倉庫的東西，短短幾個時辰之內被人搬得乾乾淨淨！”
“除了你這個治安隊長，誰有這個本事？誰有這個膽子？”
“你問問你自己！”
疤爺用手指戳著曹人強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像在釘釘子。
“除了你，誰能在我的地盤上搬走那麼多東西？除了你，誰敢動我老疤的東西？”
曹人強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鐵青，像一塊被燒紅的鐵慢慢冷卻下來，變成暗沉的青色。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壓得很低，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老疤，你他媽瘋了？我什麼時候動過你的倉庫？”
“你沒動？那誰動的？鬼動的？”
疤爺一腳踢翻地上的手電筒，手電筒在地上滾了兩圈，燈光亂晃，在天上畫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線，照亮了曹人強難看的臉。
“我老疤這些年給你的還少嗎？”
疤爺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不再是咆哮，而是那種比咆哮更讓人心裡發毛的、壓到了極點的低語。
“你當上這個隊長，哪一步不是我在後面推你？”
“你現在翅膀硬了，連我的東西都敢動了？”
“泥腿子，你摸摸你的良心，你還認得嗎？”
“老疤，我再說一遍，我沒動你的東西。”
曹人強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硬邦邦的，像石頭砸在地上：
“你倉庫丟了東西，該查的是你自己的人，不是我。”
“你的人你的貨，你看不住，關我什麼事？”
“我的人？”
疤爺冷笑了一聲，“我的人都在這裡，你讓他們說，誰有那個本事？”
他轉過身，張開雙臂，像一隻展翅的禿鷲，對著身後那十幾號人，“你們說，誰有這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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