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心裡冷笑了一聲。許大茂都被抓進去了，還在背後給他挖坑呢。這個馬領導，就是一大爺口中那個跟許大茂父親有舊的人。許大茂在外面散佈他跟馬領導有關係的謠言，無非是想把他拖下水，讓大家都以為他也是那個圈子裡的人。
“賈張氏，我實話告訴你吧，我跟那個什麼馬領導，連面都沒見過。”何大清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賈張氏，“你家老二的事，我幫不了。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賈老大急了，一把拉住何大清的胳膊：“何大叔，您別走啊！您要是不幫忙，我家老二可就真的完了！”
何大清甩開他的手，冷冷地說：“賈老大，你弟弟是自己作孽，怪不得別人。他既然敢犯法，就得承擔後果。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賈老大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賈張氏則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我的命好苦啊！兒子被抓了，想求人幫忙都沒人肯伸把手啊！這世道，還有沒有天理了啊！”
“誰？”何大清厲聲問道。
那人影站起身來，藉著月光，何大清看清了來人的臉——是閻解放。
“何大叔，是我。”閻解放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哭過。
何大清皺了皺眉：“解放？你這麼晚來找我，有事？”
閻解放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何大叔，我爹……我爹他快不行了。”
何大清一愣：“你爹怎麼了？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閻解放的眼眶紅了：“他……他今天下午在院子裡摔了一跤，磕到了後腦勺，流了好多血。送到醫院去，醫生說……說顱內出血，情況很危險，讓家屬做好準備。”
何大清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走吧，我跟你去醫院看看。”
他騎著腳踏車，馱著閻解放，一路趕到醫院。急救室的燈還亮著，閻大媽和閻解成的媳婦守在門口，兩個人都哭得眼睛紅腫。
看見何大清來了，閻大媽愣了一下，連忙站起身：“何大叔，您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老閻。”何大清走到急救室門口，透過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只看見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在忙碌著，閻埠貴躺在手術檯上，頭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如紙。
他在門口的長椅上坐下，陪著閻家人一起等。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急救室的燈滅了，一個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表情凝重：“誰是病人家屬？”
閻大媽連忙迎上去：“我是！醫生，我老伴怎麼樣了？”
醫生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們盡力了。病人顱內出血量太大，壓迫了腦幹，我們己經無力迴天。請家屬節哀。”
閻大媽雙腿一軟，首接癱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閻解成的媳婦也哭得泣不成聲。閻解放站在一旁，眼淚無聲地滑落，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裡。
何大清站起身來，走到閻解放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解放，節哀順變。你爹走了，但你還有你媽，還有你弟弟妹妹。這個家，還得靠你撐起來。”
閻解放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聲音沙啞地說：“何大叔，謝謝您。”
何大清嘆了口氣，轉身走出了醫院。他站在醫院門口，仰頭望著漆黑的夜空，心裡說不出的沉重。
閻埠貴雖然摳門、勢利、耳根子軟，但說到底，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他就這麼走了，走得這麼突然，讓人不禁感嘆生命的脆弱。
他騎上腳踏車，慢慢地往家裡騎。路過一條小巷的時候，忽然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他停下來，往巷子裡看了一眼，只見幾個小混混正圍著一個人拳打腳踢，那人蜷縮在地上，抱著頭，發出陣陣慘叫。
何大清本想不管，但仔細一看，被打的那個人，竟然是賈老二。
他不是被派出所抓了嗎？怎麼這麼快就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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