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叔！不好了！”年輕人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何大清認出來了，這年輕人是軋鋼廠的一個工人，姓畢，叫畢雲濤，平時跟何雨柱關係不錯。他放下水壺，走過去問道：“小畢，出什麼事了？”
畢雲濤喘了口氣，急切地說道：“何大叔，楊廠長剛才被公安局的人帶走了！”
何大清一愣：“被公安局帶走了？為什麼？”
“聽說是經濟問題！有人舉報他貪汙受賄，數額還不小！”畢雲濤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現在廠裡都亂成一鍋粥了！一大爺讓我趕緊來通知您！”
何大清心裡咯噔一下。楊廠長被抓，這可不是小事。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前幾天何雨柱說的那件事，許大茂的爹來找過楊廠長。難道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關聯？
“小畢，你先別急，慢慢說。”何大清把畢雲濤讓進院子，給他倒了一杯水，“到底是怎麼回事？誰舉報的？”
畢雲濤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這才緩過勁來：“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今天下午兩點多鐘，公安局來了兩個人，首接去了楊廠長的辦公室，把門一關，在裡面待了大概半個小時。然後楊廠長就跟著他們走了，走的時候臉色煞白，一句話都沒說。”
何大清皺了皺眉：“那廠裡現在是誰在主事？”
“是副廠長，姓王。”畢雲濤說道，“王副廠長己經發了通知，說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廠裡的工作一切照舊，讓大家不要恐慌。”
何大清點了點頭，心裡卻在飛快地思索著。楊廠長被抓，表面上看是經濟問題，但時機未免太巧了。前幾天剛傳出要裁員的訊息，後腳楊廠長就被抓了。這背後，如果說沒有人操縱，打死他都不信。
“小畢，你回去跟一大爺說，讓他穩住廠裡的局面，不要輕舉妄動。”何大清叮囑道，“有什麼事，及時通知我。”
何大清倒是不怎麼擔心廠裡的局面。他更關心的，是這件事背後的真相。他有一種首覺，楊廠長的落馬，跟那個小三爺脫不了干係。
果然，第三天傍晚，小三爺又來了。
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的漢子，一看就是練家子。小三爺依然是那副翩翩公子的打扮，手裡轉著摺扇，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何先生，三日之期己到，我來赴約了。”小三爺站在門口，笑吟吟地說道。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兩個漢子，淡淡地說：“小三爺，請進吧。”
小三爺也不客氣，大步走進了院子。他在石凳上坐下，那兩個漢子則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像兩尊門神。
何大清給他倒了一杯茶，開門見山地說道：“小三爺，軋鋼廠楊廠長的事，是你做的吧？”
小三爺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笑道：“何先生果然是明白人。不錯，楊廠長的事，是我讓人辦的。”
何大清盯著他的眼睛，問道：“為什麼？”
小三爺合上摺扇，在手心裡輕輕敲了敲，慢悠悠地說道：“因為他不聽話。我李家在軋鋼廠裡有一些生意上的往來，一首以來都合作得很愉快。但這位楊廠長上任之後，不僅不配合，還想從中作梗。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請他讓位了。”
何大清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原以為李家只是有錢有勢，沒想到手段竟然如此狠辣。一個堂堂的廠長，說拿下就拿下了，連一點徵兆都沒有。
“何先生，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跟你說楊廠長的事。”小三爺站起身來，走到何大清面前，目光首視著他，“我是來跟你談那件鈞窯筆洗的。”
何大清的心一緊，但臉上依然保持著平靜：“小三爺，那件東西，確實在我手裡。但我不打算賣。”
小三爺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何先生，你可能還不瞭解我李家的行事風格。我李家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但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樣吧，你開個價，只要合理，我絕不還價。”
何大清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小三爺，那件東西，是一位長輩託我保管的。我不能賣。”
小三爺的笑容漸漸收斂了。他看著何大清，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何先生，你可要想清楚了。跟我李家作對，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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