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主義者總是迷人的,亨利在很多方面都是一個好人,一個真誠的人。但政治,尤其是戰爭時期的政治和即將到來的和平時期政治,都需要一個能穩住船舵的人,而不是想著馬上揚帆駛向烏托邦的水手。他和我那些‘朋友們’全都處不來。那麼,他們推出來的是誰?伯恩斯?還是道格拉斯?”
“都不是,先生”
霍普金斯從隨身的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簡短的備忘錄,看了一眼,然後念出了那個對羅斯福總統、乃至對此刻世界歷史都略顯陌生的名字:
“哈里·杜魯門,一個來自密蘇里州的參議員。”
“杜魯門?”
羅斯福總統微微揚了揚眉毛,並迅速在記憶中搜索了起來,但他顯然沒找到多少深刻的印象,他隨後露出一絲頗感興趣的笑容。
“說說看.......這是個怎樣的人?我得知道,他們打算塞給我一個什麼樣的‘搭檔’。”
霍普金斯顯然是做過一些功課的,他開始簡要介紹起來。
“哈里·杜魯門,1884年出生,農民家庭,參加過一戰,是個炮兵上尉。戰後經營過男裝店,但.........失敗了。後來在堪薩斯城政治大佬彭德格斯特的支援下,進入政界,當過縣法官、縣長,然後當選參議員。在參議院裡……不算特別的顯眼,但工作勤懇。他最引人注目的成績,是主持了‘杜魯門委員會’。”
“是那個調查國防合同浪費和腐敗的委員會?”
馬歇爾插了一嘴,語氣裡帶著一絲軍方對這類調查本能的厭惡,但也不得不承認其作用。
“他的委員會確實挖出了一些問題,為戰爭節省了不少納稅人的錢。在國會和民間,他的名聲還不錯,被認為是務實、清廉、能辦事的人。”
“哦?聽起來像個模範公務員。”
羅斯福總統評價了一句,從他的語氣裡聽不出褒貶。
“背景乾淨,農民出身,有戰爭經歷,在國會里人緣不差,還能查腐敗贏得公眾好感……黨魁們挑人的眼光倒是很‘安全’。那麼,他有什麼……特別的傾向嗎?比如,在外交上?對蘇毛國?對英吉利國?或者,有什麼可能惹麻煩的關聯?”
霍普金斯稍微停頓思考了一下。
“就公開記錄和主流評價上看,杜魯門參議員在外交上……並沒有太多鮮明的主張,基本上都是跟隨黨的主流路線。務實,傾向於關注國內經濟和效率問題。不過……”
他似乎在斟酌用詞。
“不過什麼?”
羅斯福總統敏銳地捕捉到了霍普金斯這一瞬間的遲疑。
“有一些……未經證實的渠道訊息。”
霍普金斯降低了一些聲音,儘管辦公室裡沒有第西個人。
“在杜魯門委員會運作期間,尤其是調查涉及一些國際物資和合同渠道時,他與一位來自華夏的……女士,走的比較近。這位女士給他提供了不少關於遠東地區物資流轉和潛在腐敗線索的資訊,並在某種程度上幫助了他的調查工作。同時,也有傳言說,杜魯門參議員近期的政治活動,得到了來自這位沈女士……相當可觀的資金支援。”
羅斯福總統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
“哦?那這位沈女士究竟是何方神聖?”
“沈……沈疏影!根據我們的調查,她的能量不小,跟國內多名大佬都認識,同時........她的丈夫,就是我們剛剛在談論的,那位華夏駐印軍指揮官——顧家生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