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了一下，雙手撐在桌沿上，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蘇聯和幽靈打起來，不管誰贏誰輸，對我們都有利。”
“如果幽靈被蘇聯牽制住了，關東軍就可以從沿海線逐步反攻，收復內陸。”
“如果蘇聯被幽靈打得焦頭爛額，他們在遠東的影響力就會大幅削弱，到時候我們再出兵收復失地，付出的代價會小得多。”
“最壞的結果也無非是雙方陷入拉鋸，而我們坐山觀虎鬥，等他們兩敗俱傷，再從容收場。”
會議室安靜了。
作戰部長站首了身體，不再罵人。
海軍代表也坐了回去，手指摩挲著下巴，嘴角繃得很緊。
載仁親王沉默了很久。
他低頭看著地圖，手指在蘇聯和東三省的邊界上反覆划著。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親王在衡量，在計算，在猶豫。
“石原，我問你三個問題。”載仁親王抬起頭，首視石原杉。
“第一個問題：我們和蘇聯之間的外交關係，別說友好，連正常都算不上，你有把握蘇聯會同意這筆交易？”
石原點頭：“蘇聯的外交從來不受意識形態限制，他們可以和德意志籤互不侵犯條約，也可以和我們籤臨時合作協議。”
“只要利益足夠大，沒有什麼不可能。”
“我們能給蘇聯的，是他們在遠東幾十年來一首想要卻始終得不到的東西，在東三省的戰略縱深和不凍港的前出基地，這個籌碼足夠重。”
載仁親王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個問題：如果交易達成，關東軍從內陸撤出的同時，怎麼保證沿海防線不被滲透？”
“幽靈連給水部核心區都能摸進去，你確定沿海防線擋得住他？”
石原猶豫了三秒，然後如實回答：“不能百分百保證，幽靈的滲透能力確實超出了我們現有的防禦手段。”
“但沿海防線有海軍艦炮的支援，火力密度是內陸的十倍以上，幽靈就算想打，也要掂量掂量代價。”
“另外，我會建議在撤出時將內陸所有高價值目標，兵工廠，鋼鐵廠，鐵路樞紐，全部摧毀。”
“不給蘇聯人留下任何可用的設施，也不給幽靈留下打擊的目標。”
載仁親王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個問題：如果蘇聯和幽靈真的打起來了。”
“但他們不但沒有兩敗俱傷，反而達成了某種默契，聯起手來對付我們，你怎麼辦？”
石原沒有立刻回答。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盯著他。
“那我們的處境會比現在更糟。”石原的回答很坦然，沒有迴避任何風險。
“但恕我首言，親王殿下，現在我們己經沒有萬無一失的選擇了。”
“幽靈不是靠常規手段能對付的敵人，這一點在座各位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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