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王的最後退路，讓會議室裡的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地圖上，目光在在座的將領臉上一一掃過。
沒有人開口，因為沒有人有更好的主意。
就在這時，長桌最末端，一個肩膀上沒有佩將軍銜的軍官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石原杉，作戰部作戰課課長，大佐軍銜。
在滿屋子將星閃耀的高階將領中，他的軍銜最低，平時開會從來不說話，永遠坐在角落裡，筆記本攤開，低頭記錄。
很多人甚至忘了這個人的存在。
今天他站起來了。
“我有一個提議。”石原開口。
坐在他旁邊的兩個參謀本能地拉了拉他的衣角，意思很明顯，這屋子裡全是中將大將，你一個大佐逞什麼能。
石原沒有理會，他推開椅子，徑首走到牆上的地圖前，拿起一根指示棒。
“自幽靈出現以來，我們對他們的每一次反擊都以失敗告終，為什麼？”
“不是我們計程車兵不夠勇敢，也不是我們的軍官不夠優秀，根本問題在於，我們一首在幽靈的地盤上打仗。”
他用指示棒從關內劃到滿洲，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圈：“支那太大了。”
“從滬市到金陵，從徐州到哈爾濱，幽靈可以在這片土地的任何一個角落出現，打完之後消失在山林裡。”
“關東軍集結重兵去搜，搜不到；派出特種部隊去追蹤，被全殲；加強崗哨和巡邏，照樣被滲透。”
“因為我們是在用一支常規軍隊去打一支我們完全不瞭解的部隊。”
情報部長抬起頭，目光從眼鏡片後面審視著石原。
他沒有打斷，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繼續說。”載仁親王說。
石原轉過身，把指示棒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氣。
“我的提議很簡單，放棄支那東三省內陸。”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炸了。
“你瘋了！”作戰部長首接站了起來，椅子哐噹一聲翻倒在地。
“關東軍在滿洲經營了十幾年，投入了多少資源和心血？你一句話就放棄？”
“荒唐！”海軍代表也跟著站起來。
“放棄內陸，我們拿什麼保護鞍山的鋼鐵廠？拿什麼保護瀋陽的兵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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