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設這個方法成立。我們該如何操作，才能完成這個目標？”他把地圖往桌子中間推了推，“都說說吧。”
會議室裡沉默了大概十秒鐘，然後情報部長第一個開口。
“外交接觸是第一步。”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蘇聯和偽滿洲國的邊境線上劃了一道。
“我們在莫斯科有大使館，在斯德哥爾摩有中立的第三方外交渠道，另外瑞士也有可以傳遞資訊的秘密聯絡點。”
“透過哪個渠道接觸蘇聯，需要慎重選擇。太正式了容易走漏風聲，太隱秘了蘇聯未必當真。”
海軍代表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用斯德哥爾摩。”
“瑞典是中立國，我們和蘇聯的情報人員在斯德哥爾摩本來就有非正式接觸，以這條線作為試探，雙方都有迴旋餘地。”
“如果蘇聯沒興趣，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如果他們有回應，再升級到正式外交渠道。”
“同意。”情報部長點頭，“接觸的級別不能太高，先讓駐瑞典的武官出面，以私人身份向蘇聯武官傳達一個非正式的訊息。”
“訊息的內容不需要太詳細，只需要表達一個意思，日本方面有意就滿洲問題與蘇聯進行戰略層面的對話。”
載仁親王問：“蘇聯會接這個球嗎？”
情報部長推了推眼鏡：“大機率會，他們領導人不是那種會被意識形態束縛的人。”
“我們和蘇聯在遠東的矛盾是實實在在的利益衝突，但利益衝突是可以交易的。”
“現在蘇聯在西面面臨德國的威脅，在東面又拿幽靈的技術毫無辦法。”
“如果能在東線用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利益，他應該不會拒絕。”
“他最多會提出一些附加條件，但這正是談判的意義所在。”
作戰部長站起來，走到地圖前：“外交的事情我不管，你們情報部和外務省去談。我要說的是軍事層面的問題。”
他用手指從哈爾濱往北劃到蘇聯邊境：“如果我們真的要和蘇聯做這筆交易，讓出內陸。”
“那麼讓出哪些區域，不讓出哪些區域，必須畫清楚。”
“我的意見是，沿海線絕對不能動。”
“旅順，大連，營口，錦州，葫蘆島，這些港口城市和周邊三十公里的縱深必須牢牢控制在我們手裡。”
他拿起一支紅筆，在地圖上沿著東三省的東側畫了一條細線：“從圖們江口的琿春，往北到綏芬河，到虎林，到撫遠，再往西到黑河。”
“這條線以內五十公里的區域，是我主張保留的沿海防線。”
“海軍艦炮可以覆蓋這一區域，灘頭陣地的防守壓力最小。”
“而且只要有海岸線在手，本土和關東軍之間的海上補給線就不會斷。”
海軍代表補充道：“旅順軍港必須保留。旅順是遠東最好的不凍港，聯合艦隊在支那北方海域的一切行動都依賴這個基地。”
“如果旅順丟了，海軍的活動範圍就要往南退到青島甚至吳港，整個北方的制海權就拱手讓人了。”
石原杉一首站在地圖旁邊沒有說話，等到永野修身說完，他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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