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作戰部長放下的紅筆，在內陸地區畫了好幾個圈：“鞍山的鋼鐵廠，帶不走的，炸掉。”
“瀋陽的兵工廠，帶不走的，炸掉，哈爾濱己經被幽靈炸了一輪，剩下的設施也要全部摧毀。”
“長春的飛機制造廠，吉林的化學工廠，還有各地儲備的糧食和燃料倉庫，統統毀掉。”
作戰部長愣了一下：“全部炸掉？”
“全部炸掉。”石原的回答斬釘截鐵。
“蘇聯人不是來做慈善的，他們進東北是為了拿好處。”
“我們給他們一片白地，他們就得從零開始重建。”
“重建需要時間和資源，而且重建起來的設施在幽靈眼裡依然是打擊目標。”
“這就意味著，蘇聯人一進來就得同時做兩件事：重建基礎設施，和幽靈打一場看不見的戰爭。”
情報部長微微點頭：“石原說得對，如果內陸的工業設施完好無損地落到蘇聯手裡，他們等於白撿了一個完整的工業基地。”
“但如果我們提前摧毀了這些設施，蘇聯人接手的就是一片廢墟。”
“他們要花時間和精力去重建，而我們等於用一片廢墟換了戰略物資，這筆買賣才划算。”
海軍代表皺眉：“但如果是這樣，蘇聯人未必願意，我們把一切都炸光了再交給他們，他們能看不出我們的誠意有問題？”
石原搖頭：“誠意不誠意的，蘇聯人不在乎，他們真正在乎的是土地本身。”
“支那東三省的土地，資源，礦藏，戰略縱深，這些東西我們炸不掉。”
“鞍山的鐵礦儲量是炸不掉的，大興安嶺的木材是炸不掉的，三江平原的糧倉是炸不掉的。”
“這些才是蘇聯真正想要的東西。至於工廠和鐵路，蘇聯人本來就不會用我們的裝置。”
“就算我們把工廠完整地留給他們，他們也會拆掉換成自己的機器。”
他停了一下，又補充道：“而且，我們摧毀設施還有另一個好處。”
“幽靈在東北打了兩次，打的都是什麼？給水部和哈爾濱周邊的軍事設施。”
“如果我們把內陸所有帶有軍事價值的設施全部摧毀，幽靈在內陸就沒有目標可打了。”
“到那時，他們要麼去沿海防線碰我們的硬釘子，要麼就得去和蘇聯人找麻煩。”
載仁親王的手指在地圖上緩慢地敲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向情報部長。
“情報方面，還有一件事需要你考慮，這個訊息一旦走漏，會產生什麼後果？”
情報部長站起來：“所以這個計劃必須嚴格保密，除了這間屋子裡的人，對外一個字都不能洩露。”
“我們和蘇聯的接觸必須透過最隱蔽的外交渠道進行，電文全部使用一次性密碼本，不留任何書面記錄。”
“關東軍那邊，司令官只需要被告知最高層面的戰略決定，但具體原因和完整計劃不能告訴他。”
“他只需要知道，大本營命令他執行一系列任務，包括偵察蘇聯動向，評估沿海防線部署、為可能的兵力調動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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