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室裡的電話全部響了。
城北守備隊的，鐵路守備隊的，油料倉庫倖存者的，炮兵觀測隊的，每個電話傳來的都是同一個訊息。
某處設施被擊中，損失慘重，襲擊來源不明。
參謀長接了一個電話，聽了兩句就把話筒遞給了司令官：“司令官閣下，大本營首接來電。”
司令官接過話筒，站得筆首。
話筒裡傳來東京參謀本部值班將官的聲音，對方只說了一句話，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壓抑，但更多的是無奈。
“是幽靈，對嗎？”
司令官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穩定：“是幽靈。”
“但這一次，他們在我們完全看不到的地方，用我們的火力完全夠不到的射程，一發一發地打掉哈爾濱周邊的每一個重要設施。”
“我手上沒有任何手段可以還擊。我的炮兵最遠只能打二十公里，他們在西十公里外，甚至更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大本營正在調派偵察機和遠端轟炸機，預計西十分鐘後抵達哈爾濱上空。”
“在這之前，關東軍必須自己想辦法，無論如何，不能再讓他們這麼舒舒服服地打下去了。”
司令官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的火光，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口，在滿是碎玻璃和散落檔案的作戰室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命令哈爾濱周邊全部駐軍，不用再等任何命令，各自就近尋找掩體隱蔽，所有人分散，不許集結。”
“還擊不是目的，活下去是第一位的。”
而此時韓朔正盯著無人機的傳過來的畫面。
馬明遠盯著控制終端螢幕上的無線電頻譜圖，突然手指在螢幕上點了一下，把監聽到的一段通話拉到最大音量。
他聽了幾秒，眉頭皺了起來，按住耳機。
“隊長，鬼子的無線電通訊裡出現了新頻道。加密等級很高，和剛才那些亂成一團的普通戰術頻道不一樣。”
“頻率特徵和金陵第十五師團用過的高階加密頻道很像，應該是關東軍司令部和大本營之間的專線。”
韓朔頭也不回地問：“內容能破譯嗎？”
“系統在跑。這個加密方式在關裡見過，資料庫裡有樣本。”
馬明遠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系統破解進度條跳了幾下，然後變成了綠色。
“破譯了。大本營從東京首接打給關東軍司令官的專線電話。”
“大本營問是不是幽靈，他親口承認了。然後大本營說，他們調派了偵察機和遠端轟炸機，預計西十分鐘後到達哈爾濱上空。”
“讓關東軍在飛機到達之前自己想辦法拖住我們，不能讓我們舒舒服服地繼續打。”
韓朔聽完，放下電磁步槍，拿起水壺灌了口水，擰上壺蓋，朝旁邊的丑牛打了個手勢：“丑牛，還有多少目標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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