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第二頁：“幽靈的戰術體系高度成熟。”
“他們的每一次行動都有完整的情報偵察，目標標定，火力打擊和撤退計劃，全流程幾乎沒有任何漏洞。”
“金陵之戰持續了兩年多，我們在金陵的駐軍被他們打光了，也沒能抓住他們任何一個人。”
“給水部一夜之間被從地圖上抹掉，哈爾濱今晚被打掉九個目標，我們到現在連他們的炮位都沒找到。”
他翻到第三頁：“最重要的是，幽靈的影響力不只在戰場上。”
“他們在關內發展了大量種子，這些種子散佈在各個戰場上，正在教我們的敵人如何用他們的思維和手段來對付我們。”
“八路軍換了裝備之後，戰鬥力提升的幅度己經超出了我們的預期，重慶政府的部隊也在變。”
“整個支那戰場的戰爭形態，正在因為幽靈的存在而從根本上改變。”
情報部長把檔案合上，放在桌子中央：“所以我要說的是，太平洋戰場的問題，不是要不要打，而是能不能打。”
“如果我們在大陸戰線的根基被幽靈一點點掏空，太平洋艦隊就算拿下了東南亞，守得住嗎？”
“後勤線從本土到東南亞，中間經過的每一片海域都可能被敵人的潛艇和飛機威脅。”
“而大陸戰場如果徹底崩盤，我們拿什麼去支撐太平洋上的長期戰爭？”
海軍代表不說話了。
載仁親王沉默了很久，然後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
會議室裡只剩下他敲桌子的聲音。
“那在你的評估報告裡，有沒有關於幽靈下一步行動的分析？”
情報部長搖頭：“幽靈的行動模式無法預測。”
“他們可以在任何時候出現在任何地方，打擊任何他們選中的目標，我們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們不會停。”
載仁親王站起來，雙手撐著桌沿，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遍。
“傳令關東軍。從現在起，取消救指令。”
“新的指令是：固守所有關鍵軍事設施，防止幽靈進一步擴大打擊效果。”
“重點保護兵工廠，鋼鐵廠，軍港和鐵路樞紐。”
“這些設施是我們在大陸繼續作戰的根基，丟了任何一個，後果都比在太平洋上丟幾個島嶼嚴重得多。”
海軍代表皺起眉頭，剛想說什麼，載仁抬手打斷了他。
“太平洋作戰計劃，暫緩三個月，三個月內，集中全部資源穩住大陸戰線。所有新裝備的配額，關東軍優先力度加大。”
“科研部門加速新武器研發，重點攻關遠端火炮和反炮兵雷達，必須在三個月內拿出能有效反制幽靈的方案。”
“三個月後重新評估大陸戰場的局勢，如果穩定下來，再啟動太平洋計劃。”
他頓了頓，語氣更重了：“但如果三個月後大陸戰線還是這個樣子，甚至更糟，那太平洋計劃就可能要徹底擱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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