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爾摩的談判持續了整整七天。
七天裡，雙方在談判桌上你來我往，從資源交易談到邊界劃分，從石油配額談到不凍港的通行權。
松本武官在電報裡向東京彙報的語氣一次比一次疲憊，而東京的回覆也一次比一次簡短，最後的電報只有一行字，儘快簽字。
最終，雙方都在協議上籤了字。
具體細節被列為最高機密，除了談判雙方的核心人員之外，沒有人知道那份檔案裡到底寫了什麼。
訊息傳到東京，大本營的會議室裡沒有掌聲，也沒有人站起來慶祝。
載仁親王接過電報看了一眼，把電報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然後只說了西個字。
“執行命令。”
命令透過加密頻道從東京發往哈爾濱。
電報員把譯好的電文遞到參謀長手上時，參謀長只看了一遍，手指就握緊了紙邊。
他推開司令官辦公室的門，司令官正站在地圖前，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
“司令官閣下，大本營的命令到了。”
司令官接過電報，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端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然後把茶杯放在桌上，瓷器磕在木桌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經營了十幾年的土地，幾十萬關東軍將士用血換來的滿洲內陸，就這麼讓出去了。”
司令官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麵前的牆說話。
他抬起頭，看著地圖上東三省那一片被他標註得密密麻麻的防區標記，沉默了好一會兒。
參謀長站在他身後，不知道該說什麼。
“命令終究是命令。”司令官轉過身，“傳令吧。各聯隊按預定方案有序撤離，往沿海防線移動。”
“撤離順序從北往南，哈爾濱的部隊第一批走，長春第二批，瀋陽最後一批。”
“所有不能帶走的設施全部銷燬，工廠，倉庫，一樣不留。”
他停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告訴士兵們，這不是敗退，這是戰略轉移，誰要是亂了陣腳，軍法處置。”
關東軍的轉移很快開始了。
這是東三省十幾年來規模最大的一次兵力調動，從哈爾濱到長春。
從吉林到瀋陽，各地的駐軍拔起營帳，收攏物資，沿著公路和鐵路向沿海方向撤離。
士兵們揹著行囊和步槍，走在塵土飛揚的土路上。
他們的表情很複雜，有的茫然，有的憤怒，有的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山田大尉帶著他的中隊撤出屯子時，在村口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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