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站在桌前，低著頭。
“師團長閣下，這次不一樣，這次有幸存者。一個大隊，活著回來的不到三分之一。”
“他們親眼看到那輛戰車，炮管很粗。開火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打在身上就是一個窟窿。”
“他們說，那輛戰車根本不瞄準物資車。子彈炮彈全往人身上招呼。物資車一輛都沒毀，全被他們開走了。”
“但他們又說物資車不是開走的，是憑空消失的，一個人說可能是自己看花眼了，但都這麼說的話，就不能用花眼來解釋了。”
第五師團長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菸灰缸裡彈了彈菸灰。
“轟炸機呢？重炮呢？”
副官嚥了口唾沫，脖子上的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次。
“增援的轟炸機還沒到臺兒莊上空，就被白煙打下來了，三架，一架都沒回來。”
“重炮陣地剛佈置好，正準備試射，天上就掉下來幾顆炸彈。”
“炸彈從天而降，精準地落在重炮陣地上。六門重炮，全炸了。炮手，彈藥手，觀測手，全死了。
第五師團長把煙叼在嘴裡，煙霧從嘴角溢位來。
“命令部隊，停止日間運輸，全部改為夜間運輸。”
“每輛卡車配備一個班的護衛兵力，車隊間隔時間不要過密。”
“各車之間保持距離，就算遇到襲擊，也不至於全軍覆沒。”
副官猶豫了一下：“師團長閣下，夜間運輸，路不好走。而且那輛戰車有夜視能力。之前的報告裡提到過。”
第五師團長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拿起筷子繼續吃飯，一句話都沒再說。
副官敬了個禮，退出了指揮部。
臺兒莊外圍，那輛幽靈戰車此刻正停在一片雜樹林裡。
韓朔蹲在步戰車旁邊，戰術平板放在膝蓋上，馬明遠蹲在他旁邊，手指還在平板上點來點去。
辰龍蹲在步戰車頂上，手裡拿著一塊乾布在擦炮管。
巳蛇蹲在履帶旁邊擦機槍。
申猴蹲在樹林邊緣警戒，酉雞蹲在他旁邊。
辰龍把乾布塞進口袋裡從車頂上跳下來，走到韓朔面前蹲下笑著。
“隊長，鬼子改成夜間運輸了，白天不敢跑了，怕遇上我們的幽靈戰車。”
韓朔點了點頭：“他們以為晚上我們就看不見了。夜視儀是擺設嗎？”
“晚上更好打，夜色掩護，路況不好，車速慢，車隊拉得長，更容易各個擊破。”
馬明遠把戰術平板上的畫面放大了給韓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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