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鐵蜻蜓和幽靈戰車消失了。
第一天沒人注意,第二天也沒人注意,第三天開始有人嘀咕了。
第西天,第五天,到第七天的時候,金陵城裡那些金髮碧眼的洋人坐不住了。
茶館裡少了談笑聲,多了竊竊私語。
咖啡廳裡少了杯碟碰撞,多了紙筆摩擦。
德國人最先出動,天還沒亮就開著車出了城,往北邊去了。
美國人沒開車,騎腳踏車,也是往北邊去的。
英國人坐著黃包車,法國人步行,義大利人騎驢。
方向都不一樣,有人往北,有人往西北,有人往東北。
誰都不知道鐵蜻蜓和幽靈戰車最後出現在哪裡,誰都有自己的情報來源,誰都有自己的判斷,誰都覺得自己是對的。
半個月的時間,金陵城外方圓幾百公里的土地上,到處都能看到各國情報人員的身影。
有人開著車在公路上跑,有人在田野裡徒步,有人借了農民的驢,騎著驢在鄉間小道上顛簸。
塵土飛揚的臉被曬得黝黑,嘴唇乾裂起皮,鞋底磨穿了好幾雙。
但鐵蜻蜓在天上無影無蹤,幽靈戰車在地上不見蹤跡,連塊碎片都沒找到。
英美法德意的情報人員在田野裡擦肩而過,互相看一眼,誰都不說話,各自走各自的路。
鬼子搜尋隊也在田野裡轉悠,三方人馬在曠野上各找各的,偶爾碰上了,互相瞪一眼,誰也不攔誰。
金陵城裡,史密斯站在領事館的窗前。
窗臺上有幾盆花,好些天沒澆水了,葉子蔫了,花也謝了。
情報官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報告唸了好幾條。
“鐵蜻蜓和幽靈戰車自七月以來再未出現,最後一次目擊報告是在華北戰場,此後便再無任何可靠情報。”
“英美法德意的搜尋隊己在華北,華中,華南各戰場展開搜尋,目前尚無任何發現。”
史密斯把窗簾拉上了,房間暗了下來。
“再無出現,再無任何可靠情報,尚無任何發現。三個無,這就是你們半個月的成果?”
情報官把報告合上低著頭。
史密斯從窗前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來,從抽屜裡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酒液在杯中晃了晃。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含在嘴裡嚥下去,火辣辣的。
“他們沒有被擊落,沒有被擊毀。不是被鬼子打下來的,不是自己墜毀的,不是任何我們能想到的原因。”
“他們就是消失了,莫名其妙的,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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