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船火點點,兩岸燈光稀疏。
翻譯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份電文,電文是從華盛頓發來的,措辭嚴厲,詢問鐵蜻蜓和幽靈戰車的最新情報。
卡特把電文接過去看了兩遍,揉成一團攥在手心裡。
“最新的情報?最新的情報就是沒有情報,鐵蜻蜓消失了,幽靈戰車也消失了。不是被擊落的消失,不是被擊毀的消失,是主動的消失。”
翻譯欲言又止。
卡特把雪茄叼在嘴裡,煙霧從嘴角溢位來。
“他們的技術領先我們至少二十年,他們的戰術我們看不懂,他們的行動規律我們摸不透。”
“他們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想消失就消失,我們拿他們沒辦法,一點辦法都沒有。”
卡特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把雪茄掐滅在菸灰缸裡。
鐵蜻蜓在天上飛的時候他睡不著,鐵蜻蜓消失了以後他更睡不著。
飛著的時候怕它飛過來,消失了反而更怕了。
因為它什麼時候飛過來,從哪個方向飛過來,飛過來以後幹什麼,一概不知。
小院裡,韓朔躺在歪脖子樹下面的躺椅上。
竹椅子吱呀吱呀地響,辰龍蹲在臺階上把轉管機槍架在膝蓋上,槍管擦得鋥亮。
寅虎靠在牆根手裡拿著筆記本,申猴蹲在牆角,酉雞蹲在他旁邊。
馬明遠蹲在歪脖子樹下面,戰術平板放在膝蓋上,手指在螢幕上點來點去。
辰龍擦槍管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韓朔。
“隊長,咱們就這麼一首歇著?鬼子消停了,鬼子不打百姓了,那些洋鬼子天天在城外轉悠找咱們,咱們就看著他們找?”
韓朔沒有睜眼:“讓他們找,找不到才是最好的結果。”
“找到了,他們安心了,我們不安心。找不到,他們不安心,我們安心。”
“我們的優勢是什麼?不在於我們打了多少勝仗,殺了多少鬼子,搬空了多少軍械庫。”
“在於神秘,在於他們永遠不知道我們下一步會幹什麼,會出現在哪裡,會用什麼樣的武器。”
“皇帝的新裝為什麼能讓所有人上當?因為所有人都怕別人看出自己傻。”
“我們現在就是那件皇帝的新裝,沒人敢說我們不存在,因為他們怕自己成為那個傻子。”
馬明遠把戰術平板放在膝蓋上抬起頭看著韓朔。
“隊長,各國情報人員己經找了大半個月了,什麼都沒找到,但他們還在找,不肯放棄。”
“有人甚至跑到戰場周邊去了,冒著被鬼子打冷槍的風險也要找。”
“這樣下去,會不會出事?萬一有哪個不怕死的真撞上什麼不該撞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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