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軍總部收到訊息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了。電報是從滬市轉來的。
今日上午，長江下游江陰段，日軍一艘內河炮艦被不明武器擊沉，全艦官兵無一生還。
發報員在電文末尾加了一句，從爆炸威力判斷，絕非普通火炮。
副總指揮把電文看了一遍，靠在椅背上，把電文遞給旁邊的參謀長，參謀長看了一遍又遞給了政委。
“有心？還是碰巧？今天是工農紅軍成立紀念日，而這炮卻偏偏今天響了？”副總指揮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他下首的作戰科長端坐著一動不動，旁邊的情報科長側過身來仔細聽著，副參謀長把手中的筆放在了桌上。
政委把電文擱下，抬頭看向副總指揮：“會不會是友軍的新武器？從金陵方向打的，那邊是國軍的防區。”
副總指揮輕輕搖頭：“國軍要有這種武器，早就用了，不會等到今天。”
“六七十公里，國軍要有這種射程的火炮，鬼子在滬市的司令部早被端了，鬼子在金陵的指揮部也早被端了。”
參謀長的手指在桌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不是國軍。那會是誰？我們的部隊遠在華北，打不到長江邊。就算在，也沒有這種武器。”
會議室裡安靜了。
情報科長翻開手裡的筆記本，翻了好幾頁，手指在某一頁上停了一下。
“魔鬼鐵蜻蜓和幽靈戰車消失以後，各國情報人員還在金陵周邊搜尋，今天的炮擊會不會跟那兩樣東西有關？”
沒有人的目光從情報科長的臉上移開。
副總指揮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指比劃了一下，六七十公里的距離在地圖上只有短短一截。
他轉過身看著政委：“戰場上是敵人，戰場下是同胞。”
“鬼子在我們的土地上燒殺搶掠，不管是誰，只要打鬼子，就是我們的友軍。”
“不管用的是什麼武器，只要打的是鬼子，就是我們的炮。
政委點了點頭：“不管是誰打的，打了鬼子，我們就高興，至於有心還是碰巧，不重要，重要的是，鬼子又少了一艘炮艦。”
副總指揮走回桌邊坐下，從桌上拿起那份電文，疊了兩下塞進口袋裡。
看了看牆上的掛鐘，下午五點，該吃晚飯了，炊事班把飯菜端上來，大家端起碗，沒有人說話。
重慶，蔣委員長從午睡中被人叫醒的時候太陽己經偏西了。
侍從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份電報，臉上的表情不太好。
蔣委員長接過去看了一眼，從床上坐起來披上外套走到窗前。
江面上的霧散了大半，能看到對岸的山了。
魔鬼鐵蜻蜓和幽靈戰車消失了，又冒出來一個新東西。
六七十公里，一炮擊沉一艘內河炮艦。
委員長把電報放在窗臺上，轉過身看著侍從：“各國使節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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