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韓朔的命令，制導滑翔彈從炮管裡飛出去。
彈體從炮口飛出的瞬間，整輛自行火炮猛地往後頓了一下，炮管裡的煙霧在晨風裡很快飄散。
彈體朝東北方向飛去，速度很快，快到人的眼睛追不上它。
六十五公里的距離。炮彈在空中飛了不到三分鐘，馬明遠的無人機全程跟蹤。
畫面上，炮彈朝鬼子炮艦的甲板正中央砸下去。
制導滑翔彈的彈頭在甲板上炸開了，火光沖天。
整艘炮艦被炸成了兩截，艦首往上翹，艦尾往下沉，中間燃起熊熊大火。
船上的鬼子兵在甲板上跑來跑去，有人往江裡跳，有人在火裡打滾，有人在喊，聲音聽不到。
馬明遠把畫面放大，盯著那艘正在下沉的炮艦，嘴角咧開了：“隊長，命中，炮艦正在下沉。沒有生還跡象。”
聽到馬明遠的聲音後，韓朔的命令下的很果斷：“辰龍，撤，收炮，收步戰車，分批迴城。”
自行火炮和步戰車被韓朔收進了主倉庫，眾人打掃了下現場後，便分散開來，從不同的方向朝金陵城走去。
韓朔走在回城的路上，嘴裡叼著煙，煙霧在晨風裡飄散。
今天是八月一號，工農紅軍成立紀念日，後來叫建軍節。
他用一門炮，一發彈，給這個日子添了個響。
這個響，鬼子聽到了，長江聽到了，金陵聽到了，所有人都聽到了。
韓朔他們回到金陵城的時候，城門比平常多了兩倍的人。
不是進城的人多了，是出城的人多了。
洋人們騎著腳踏車，坐著黃包車，開著汽車，騎著驢，從城裡往外湧，方向都是東北邊。
揹著相機的，拎著皮箱的，扛著三腳架的，有人西裝革履，有人穿著卡其布探險服。
有人還穿著睡衣，怕是剛從床上爬起來，胡亂套了件衣服就往外衝。
鬼子哨兵站在城門洞兩側，想攔不敢攔，攔不住。
一攔就是外交糾紛，不攔又不甘心，臉上的表情像吞了一隻活蒼蠅。
韓朔混在進城的人流裡，氈帽壓得低低的，灰布長衫，布鞋，肩上挎著帆布包，跟出城的人流擦肩而過。
辰龍跟在他後面，長衫穿在他身上短了一大截，露出一截小腿，布鞋被撐得變了形。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了城門洞，穿過了幾條街，拐進了那條熟悉的窄巷子。
院子裡很安靜，眾人都回來了，正在休息。
韓朔走到院子中間轉過身看著寅虎：“外面亂成這樣了？”
寅虎從正房門口站起來，走到韓朔面前把筆記本遞過來：“隊長，開炮以後不到一刻鐘，金陵城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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