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把煙叼在嘴裡搖了搖頭：“自行火炮是現代化設計，發射時的火藥燃燒充分，殘留極少。”
“加上我們處理及時，就算有人帶著放大鏡去一寸一寸地找，也找不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馬明遠把戰術平板從脖子上取下來，開啟螢幕，把無人機拍到的畫面調了出來。
畫面上火炮陣地的位置己經被碾平，覆蓋，偽裝過了。
無人機從高空看下去就是一片普通的荒地。
幾個洋人站在荒地中間東張西望，有人蹲在地上用放大鏡看，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爭論，比手畫腳。
韓朔把戰術平板接過來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把平板還給馬明遠：“讓他們查吧。查不出來才是最好的結果。查出來了，他們安心了，我們不安心了。”
“查不出來，他們不安心，我們安心，我們的優勢依然還在，神秘，未知，不可捉摸。”
東北方向的那片丘陵裡，有人在估算著距離。
而江面上那艘鬼子炮艦的殘骸還在冒煙，艦首翹著，艦尾沉在水裡。
英國的，美國的，法國的，德國的，義大利的，各國情報人員在江邊擠成了一鍋粥。
有人站在彈坑邊緣拍照，閃光燈啪啪啪地閃。
有人蹲在彈坑裡取樣，用小鏟子挖坑壁上的泥土，裝進玻璃瓶裡，貼上標籤。
有人舉著望遠鏡看江面上那艘還在冒煙的炮艦殘骸，嘴裡唸唸有詞。
“六七十公里的距離，角度，速度，彈道，殺傷力，都不是現有火炮能達到的。”
德國人蹲在彈坑邊緣手裡拿著一把地質錘，敲了敲坑壁上的泥土，泥土很鬆，一敲就掉。
“痕跡？什麼痕跡都沒有。那東西是什麼，從哪兒來的，怎麼來的，一概不知。”
幾個洋人圍在一起爭論。
英國人說是艦炮打的，美國人不信。
法國人說是飛機投的炸彈，德國人又搖頭。
義大利人覺得是從岸上打的。
西個人誰也說服不了誰，聲音越來越大，臉越來越紅，唾沫星子在空中亂飛。
特高課的人混在人群裡，穿著便裝，戴著鴨舌帽，手裡拿著相機裝成記者。
他擠在江邊按了幾下快門，又擠到德國人旁邊偷聽了幾句。
德國人說的是德語聽不懂，他又擠到英國人旁邊偷聽了幾句，這次聽懂了，但聽懂也沒用，英國人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打的。
鬼子巡查船開到江面上，圍著那艘炮艦殘骸轉了幾圈。
艦首還翹著，艦尾沉在水裡，中間那截被炸得面目全非，甲板翻起來了，炮塔歪了，煙囪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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