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轉身出去了。
委員長府邸的客廳裡，人擠人。
英國的史密斯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轉圈。
美國的卡特翹著二郎腿坐在他旁邊，雪茄叼在嘴裡，煙霧在燈光下慢慢飄散。
法國的馬爾尚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花園，德國的領事靠在門框上，義大利的領事坐在角落裡翻雜誌。
蔣委員長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他，有探究，有懷疑，有急切，有貪婪。
他走到主位坐下來，把侍從遞過來的茶放在茶几上。
史密斯先開了口，身體微微前傾：“委員長先生，今天上午在長江發生了一起事件，一艘日本炮艦被擊沉。”
“根據我們的測算，炮彈是從金陵附近打出去的，距離至少在六七十公里以上，我們想知道，是誰打的？用的是什麼武器？”
蔣委員長靠在椅背上，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從口袋裡掏出那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史密斯先生，我知道你們會來，也知道你們會問這個問題：我只能說，我也想知道答案。”
卡特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委員長先生，您不知道？您是我們的盟友，您的軍隊在戰場上作戰。這麼大的事，您會不知道？”
蔣委員長看著他：“卡特先生，魔鬼鐵蜻蜓和幽靈戰車的事，你們也在重慶追著我問了很久。”
“我說不知道，你們不信，現在又多了這個東西，你們又來問我。”
“我還是那句話，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不是裝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
法國領事馬爾尚從窗前轉回身來，雙手插在口袋裡：“委員長先生，我們不是來質問您的，我們是來尋求合作的。”
“那兩種武器的技術，如果能夠得到研究，對我們的戰爭會有巨大的幫助。”
“對您的戰爭，也會有很大的幫助，我們合作，對雙方都有利。”
蔣委員長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馬爾尚先生，我同意合作，但我必須再次說明，武器不是我的。不是我藏的，不是我造的，不是我買的。”
“我不知道它們從哪兒來，不知道誰在操縱它們，不知道它們為什麼會幫我們。”
“你們想合作，我歡迎，但你們要找的東西，不在我這裡。”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
德國領事從門框上首起身來，把雪茄叼在嘴裡，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
他剛想說什麼，義大利領事己經從角落裡站了起來，把雜誌往茶几上一摞，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響。
委員長從沙發上站起來，整了整衣領：“諸位，今天的會就到這裡，我請你們來，是為了說明真相。”
“你們信也好，不信也好，真相就是這個，我不是那兩種武器的擁有者，也不是今天這艘炮艦的擊沉者。”
“我只是一個正在被侵略的國家領導人，正在為我的國家和人民的生存而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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