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委員長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沉默了很久，久到史密斯以為他睡著了。
他睜開眼，聲音略顯疲憊：“讓我想想。”
金陵城的夜晚比白天安靜得多。
小院裡，韓朔蹲在歪脖子樹下面，戰術平板放在膝蓋上。
手指在螢幕上慢慢滑動，一張一張地翻著馬明遠的無人機拍到的照片。
德意的人混在日軍隊伍裡，面孔被高畫質鏡頭拍得清清楚楚。
有人在笑，有人在抽菸，有人在看向天空，他們不知道頭頂有無人機在拍他們。
英法美的人站在碼頭對面的屋頂上，蹲在棧橋下面，趴在江面的船舷邊。
拍照的拍照，記錄的記錄，數數的數數，比德意的人以為的要多得多。
韓朔把平板關掉了：“變天了，全世界的核心戰場，因為我們的出現，改變了。”
“滬市，金陵，徐州，本來只是我們的戰場，現在成了全世界的戰場。”
“英法美來了，德意也來了，鬼子還沒趕走，洋人又來了，這金陵城，越來越熱鬧了，這潭水，越來越渾了。”
馬明遠蹲在他旁邊，手裡夾著一根菸，戰術平板放在膝蓋上，螢幕還亮著。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把英法美和德意的人員分佈圖調了出來，放大，縮小，又放大，仔細看著圖上的每一個標記。
“隊長，怎麼辦？英法美要派兵，德意己經派兵了，鬼子還在，金陵城裡城外，三方勢力絞在一起。”
“我們十二個人，夾在中間，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韓朔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今晚的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多得數不過來。
他的目光掃過銀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來多少人，不管來哪國人。”
“只要他們不惹老百姓，不觸我們的底線，我們就按兵不動。”
“讓他們找，讓他們查，讓他們互相猜忌，互相提防，互相牽制。”
“如果他們越過了那條線，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不管是哪國人，不管有什麼來頭，在我們面前，都是一樣的。”
辰龍從正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轉管機槍扛在肩上，槍管在月光下反著寒光。
“隊長，德意的裝備比鬼子的強，他們計程車兵也比鬼子的訓練有素，要是真動起手來，會不會有麻煩？”
韓朔輕微搖了搖頭：“德意的裝備比鬼子的強，但比我們的差遠了。”
“他們計程車兵比鬼子的訓練有素，但也比不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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