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卡其布襯衫的中年人坐在櫃檯後面，面前的桌上攤著幾張照片，照片上是鐵蜻蜓的模糊影像。
他己經看了很多天，每天拿出來端詳，又放回去，端詳，再放回去。
門被推開了，門口的鈴鐺響了。
申猴低著頭走進來，氈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他走到櫃檯前面，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黃澄澄的彈殼放在櫃檯上。
手指在發抖，嘴唇也在發抖。
他用結結巴巴的中文說了一句：長官，我在河邊撿到的，你們收不收？
美國人把彈殼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
5.8毫米，銅質，底火平整，彈殼壁上沒有劃痕，跟這個時代的任何彈殼都不一樣。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哪裡撿的？什麼時候撿的？還有沒有？”
申猴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聲音更小了，小到幾乎聽不見。
“河邊，昨天，長官，就撿到這一個，你們收嗎？能給我多少錢？”
美國人從抽屜裡拿出幾張大額票子放在櫃檯上，想再問幾句，申猴己經把票子抓在手裡，轉身就跑。
鈴鐺響了幾聲，門關上了，美國人沒有追出去，低頭盯著那枚彈殼，眼睛裡的光像兩團火。
城北，英國人據點。
酉雞蹲在門口的臺階上，像等了很久的樣子。
有人從裡面出來，他站起來迎上去，從口袋裡掏出彈殼遞過去。
英國人接過去一看，臉上的表情從不在意變成了凝重。
他也問了同樣的問題，哪裡撿的？什麼時候撿的？還有沒有？
酉雞指了指河邊，說了一句昨天，然後搖了搖頭。
他把彈殼遞到英國人手裡，英國人把幾張票子遞了過來。
酉雞接過票子數也沒數就塞進口袋裡，轉身走了，走得不快不慢。
英國人站在門口目送他很遠，目光復雜。
城西，靠近江邊，法國人的據點。
韓朔推開倉庫的門走了進去。
一個法國人坐在木箱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
韓朔把彈殼放在木箱上，往後退了兩步。
法國人放下咖啡杯拿起彈殼，對著光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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