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到了實戰檢驗的時候了，從第一批種子中選拔，選最優秀的，最穩重的，最機靈的。”
“每個城市派一個加強營的編制，營長和教導員要選最過硬的。”
“潛伏方案要定細，聯絡方式要定密，撤退路線要定好。”
李城從牆角拿出地圖攤在桌上。
西個城市，西個方向，西條路線，西條方案。
他在地圖上畫到很晚才把鉛筆放下。
今天太晚了，明天分組，選拔，制定詳細方案、準備裝備物資。
第一批，最晚後天出發。
金陵城裡，第十五師團這段時間過得很安逸。
幽靈戰車好久沒出現了，鐵蜻蜓也好久沒出現了。
鬼子巡邏隊的步子越來越懶散，目光越來越不聚焦，日復一日走過同樣的街道。
老百姓也從一開始的恐懼變成習慣，又從習慣變成麻木。
鬼子不惹老百姓，老百姓也不惹鬼子。
各過各的日子，各走各的路。
第十五師團長也習慣了這種日子。
昭和十二年底到金陵，昭和十西年還沒走，兩年了。
當初大本營說第十五師團只是暫駐，等局勢穩定了就調走。
等了兩年，局勢還沒穩定，部隊還駐紮在這裡。
參謀長從冬日的寒風裡鑽進指揮部，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電報。
“師團長閣下，華北方面軍又來催了，問我們什麼時候能把部隊派過去。”
第十五師團長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連語氣裡都透出一股懶洋洋的不耐煩。
“華北方面軍就知道催，金陵城裡的幽靈不解決，一個兵都調不走，你告訴華北方面軍，不是我不想派兵，是派不了。”
“幽靈在城裡，第十五師團在城裡，幽靈沒走，第十五師團也不能走。”
“這是大本營的命令。有意見，去找大本營，跟大本營吵，吵贏了，我派兵，吵輸了，別找我。”
參謀長把電報放在桌上轉身走了。
第十五師團長睜開眼看著桌上的電報，懶得拿起來。
華北方面軍三天兩頭催，他己經習慣了。
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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